“加贺大人。”

    我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期待的表情。

    这个表情我以前对着镜子练过,能使自己看上去无辜又无害。

    练习的初衷是……咳,是向未婚夫撒娇。

    比如希望他偶尔翘班,陪我去南方小岛露营,再比如希望他在我生病时,主动脱掉衣服给我当油画的模特。

    每次只要我露出这样的表情,他都会无奈地答应。

    【女生一旦学会撒娇,就是所向无敌了。】他常常这样说。

    唯一失败的一次,是准备将他和梵天成员的名单交给警方,却被他和他的同伙发现时。

    我露出和往常一样的表情撒娇,想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糊弄过去。他却没有说出和往常一样的话。

    【芙柚子,你居然真的想让我死。】

    那份名单要是确认无误,按照兰先生的罪状,绝对会被判死刑。

    从发现他的身份到决定报警,我只用了十分钟。

    在短到连一杯咖啡都喝不完的时间里,我消化了和他交往两年以来的所有温情。

    他的同伙朝我开枪时,第一枪没有打中我的心脏。

    兰先生俯身问我:【你为什么不能学会纵容家属?】

    他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唯有家属那个词落了重音。

    ……我们本来准备在第二天举办婚礼。

    挑了好久的日子,才挑了圣诞节,因为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祝福。

    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谁跟你是家属,跟你这种犯罪分子结婚,那还不如死了。

    他的同伙像神经病一样笑了起来,然后将我从五十层高的楼顶扔了下去。

    【那你就去死吧。】那个同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