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被褥啊!

    不得被削出来!

    俞轻微挑眉,她看着赤霄,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有那么一些无措。

    她挺想打他的。

    真的。

    可白天她刚把人逼吐血,虽然没有太表现出来,但总觉得理亏,在他面前,无形中矮了一头,想要尽早补偿回来,两不相欠。

    这一理亏就导致,虽然俞轻现在很想把门拍在赤霄鼻子上,却仍然露出了笑容。

    “赤道友,”她好声好气:“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道友是说今日未时一刻拿剑指着我的那件事吗?”赤霄轻笑:“道友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误会,都是小事,不算什么。”

    俞轻:……

    她想提的,反而是救命恩人这误会。只是怎么听赤霄这话,如果不是救命恩人,拿剑指他的事,就不是小事了呢?

    如果更审时度势点,这时候,应该就应下了。

    可俞轻就是个硬脾气。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她摇摇头,声音温柔坚定,于温凉夜色中分外清晰:“赤道友,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山匪若不拦我,我便自行离去,你死你活,与我无关。”

    “他们拦我,对我有恶意杀心,我与他们动手,天经地义,与你无关。”

    “至于杀了那山匪的,也不是我。若是你想认救命恩人,伶道友更适合,她几乎杀了所有的山匪。”

    “至于拿剑指你一事,是我唐突,我俞轻欠你一次,只要不违背我本心的,便可以任你差遣一次。”

    俞轻说的堂堂正正,字字清晰,全部说完后,她对上了赤霄的目光。

    他眼神中似有别样情感,俞轻辨不清楚,只觉得月光沁在他眸光里,格外柔软。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