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洗漱之后,出门就是两点,午后的太阳有点灼人,我在酒店门口小小徘徊了数秒,又如霜打的茄子怏怏退了回来。

    酒店的餐饮部与所有五星级宾馆一样,既不做个人生意也不做过点餐食。24小时候营业的二楼咖啡厅除了酒水之外,倒还兼营一些小吃食。我左右谋划,也谋划不出比去二楼更为精巧的安排。

    接待我的是昨晚那位男生女相的服务生,他一见我,双眼就像见到金灿灿的大元宝,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欢迎您再次光临。”

    我饿得有点现实,就近寻了个位子坐下后,二话不说直接下单:“给我三份格子烤饼,一个水果拼盘,一杯绿茶。”说完,又马不停蹄的补上一句:“要快。”

    服务生小哥哥连连点头,离去时,果然是脚底抹了油般走得飞快。

    十分钟不到,我的餐品就火急火燎上桌了。

    “您点的东西齐了,请慢用。”

    我哪里敢慢用,狼吞虎咽几乎将服务生小哥哥吓到不行。

    “呃,从您用餐的速度来看,似乎有点忙,我本不应该打扰,但能否请您给我一句话的时间?”

    他惊慌着一双眼睛,犹豫不决的问道。

    我嚼着烤饼点点头:“什么事?”

    “呃,是这样的,今天早上1816的房客给您留下一个口信,晚上她想请您喝杯咖啡。”

    苏芯请我喝咖啡?

    我一顿,是在怪我没有还钱?

    钱?!糟了,姜北笙的一万块还没要回来。难怪总觉得不对劲!

    我心悸不安的扔下咬得七零八落的烤饼,翻出手机一看,眉头就像被搅动的湖面,皱得一层又一层:谁把我的手机关了?

    我嘟嘟囔囔重新开了机,手机如同发报机般嘀嘀响个不停。

    仔细一看:芸豆发了二十条信息,总结归纳就是:昨天她在火车上加班,忙到没有时间查看更没有时间回复,问我什么事?

    蚊子有六条,每一条都是还钱与借钱的纠结。

    令我意外的是苏芯竟也有一条:早上去809敲门,你好像出去了,如果有时间,晚上想请你喝咖啡。

    这个女人,说她大方却又无孔不入的催我还钱;说她小气却又甘愿做好事不留名,为素未谋面之人慷慨解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