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倾之后,眉尖就像往开水中投下的两片绿茶,在氤氲里渐进舒展,擦拭头发的左手一把将胸前的湿发捉住,似乎是怕头发上的水珠溅到我身上,右手下了几分重力,1816号房门就被完推开了。

    她眸中春色怡人,嘴角轻轻一扯,大有芙蓉花开之美好。

    容色倾城的女人果然更占便宜。

    我望着她那一脸笑意,暗自道。

    “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男朋友大概要一个小时后才会回来。”

    一句话,被过度解读,尚有偏离原意的风险,何况一个被主动过度申明的意思?

    我这颗被美貌迷惑得七荤八素的脑袋,像是被针扎了般,瞬间就清醒了大半。

    “呃,不了,太晚了。”

    我礼貌的摆摆手,她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异样,我眨了眨眼,眼前又是一只笑靥如花的云南鲜花饼。

    莫非是我神经过敏,看错了?

    “明天上午我爬完长城后,还要转道去逛逛故宫和颐和园,听说最近游人不少,这一趟行程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酒店。呃,要不,你加我微信?”

    虽然借钱还钱乃天经地义的事,但不知为什么,我听完她这番丝毫不加客套的话,还是震惊多过了心安。

    这又是男人和女人对待女人的不同之处。

    一个美貌如1816号房客苏芯这样的女人,只要不做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的事,男人都原意带着一颗包容的心去欣赏她们的美貌;可一旦将苏芯换做一个五官平平的女人,结果就将判然不同。

    相反,身为女人,恰恰可以原谅另外一个容貌平庸的女人做出略微出格的事来,却看不惯漂亮又美丽的女人学不会与人谦虚。

    直到电梯将我送到8楼,我的这份震惊就跟苏芯的美貌一样,像一个钉子深深钉在我的中枢神经上。

    这个苏芯不宜深交,明天从芸豆那要到钱后,赶紧微信转账还了从此相忘江湖比较好。

    我勾着头一边往前走一边暗自思忖。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只手就像石头里蹦出的猴子般,猛地从左后方跑出来,一把将我拽住。

    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将对方看清楚,口里就大叫一声:救命吖。

    “是我!”一个不太熟悉却一听就能辨明它身份的声音飞快的将我镇住:“别叫。”

    我一双惊慌未定的眸子用眼见为实的方式,再次将这位不速之客认定后,才敢抬起那只没被束缚的右手将剧烈起伏的胸膛口拍了拍,眼睛一闭,没好气的挤兑他道:“姜北笙,你信不信,如果我英年早逝,早逝的原因一定是被你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