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顾忌的语气,桀骜不驯的话,眼前这个人,真的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陈一分吗?

    “呃,”被陈一分呛到不留情面的陌生男人,只是停顿了一下,马上又露出一种对陈一分恶劣态度很习以为常的神情,乐呵呵道:“陈哥,其实我有点事。”

    “有事赶紧说,说完了,赶紧离开。”

    陈一分的冷漠并没有因对方的刻意示好,出现软化的迹象,这让身为旁观者的我,感受到一种穿心刺肺的隐痛。

    谁不是父母的小心肝?谁又不是嚼着五谷杂粮长大的平凡人?为什么总有一些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有着高人一等的资格?可以颐指气使,可以不用对别人尊重?

    感同身受这个东西,让我无法再袖手旁观。趁那个男人还没说话,我赶紧轻拍了陈一分一下:“我还要去配钥匙,我先走了。”我只是想给别人保留一点面子,可陈一分却回过头来:“你知道哪有配钥匙的吗?”显然是不想给这个别人留面子。

    “我家离这不远,我打个电话问我妈,她保准知道。”

    我不得不临时调整策略,用这种谁都听得出弦外之音的话来搪塞,可惜,眼前这个聪明人偏偏要跟我装傻,不依不饶道:“为什么要问你妈?直接问我不是更省事?”且还呈越说态度越恶劣的趋势:“不是你让我送你去找配钥匙的人吗?怎么?怕我找不到?”

    我头一回打心底里对陈一分生出了怯意。

    这份怯意,他应该是有所察觉,语气又变得和善起来,只是仍然少了些平常调侃人的随意:“放心吧,你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用这么避讳。”

    “我有什么好避讳的?十几年的老同事了,难道连坐个便车的资格都没有?”

    陈一分突如其来的话,令我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配合着他将话接了下去。。

    这货眼中立刻闪过一抹“知我者伍小柒也”的光彩,可惜很不凑巧,我今天的内心是很不希望自己跟这货是一路人,两只眼睛赌气似的故意从他视线范围内逃了出去。

    他冲我做了个鬼脸,又飞快收起藏好,换上之前那副让人想将他狠揍一顿的表情,转向窗外那个男人。

    “听到了吗?你要是没事,我还有事。”不客气道。

    “陈哥,是这样的。”被陈一分的逐客令扰乱思绪的男人,脸上流露出不安的神色,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我车子抛锚了,我老板现在急着要去一个地方,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麻烦你帮我把我老板送过去?”

    看来是我多心了,这个男人并非传闻中陈一分那个母夜叉的眼线。唉,都让Alan和莫经理整出了后遗症。

    “街上那么多车,你怎么偏偏只看到了我的车?”陈一分对这个理由抗拒得让人意外。

    我知道他在公司一直不是一个愿意助人为乐的人,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一个司机,让老板坐在抛锚的车子里,这种灾难,陈一分不搭把手,完配得上见死不救四个字。

    我皱着眉。

    “陈哥,你是知道的,我老板绝对不会坐的士或不认识的人开的车。你就帮帮忙吧。”

    听这话里意思,陈一分跟他家老板应该是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