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瑞听到这话,心脏都险些停止跳动。

    只是面上他还维持着高高在上的样子,“大胆!你一介白身怎可妄言朝政!”

    宋澜衣看着他,白皙的下巴一扬,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昔日,孟圣有言,民贵君轻。我虽是一介白身,身若蝼蚁。然而只要我是大乾子民一日,便可谈论朝政。你锺瑞可,我宋澜衣可,这普天之下的万万百姓,皆可!”

    “再者……”宋澜衣双目赤红,话语间有着令人心惊的疯狂与不顾一切。

    “你锺瑞莫非真的以为,我方才那句话,只是说说的吗?你大可以试试!今日锺府若是要纳妾,我宋澜衣便一头撞Si在你们门口的石狮子上!”

    “我倒要看看,这参将府上下,是不是只有门口的石狮子是乾净的!千年之後,我宋澜衣或许还可搏一美名,流传於世,更有甚者还能立一个贞洁牌坊。那你锺瑞呢?”

    宋澜衣冷笑一声,“只怕偌大的钟府,往後再被人提起来时,只会说,子孙不肖,竟生出个这样的玩意!”

    锺瑞此刻不由得浑身发颤。

    一大半是气得,还有一小半……那是怕得。

    若是锺家真的因此染上W名,莫说他,就连他父亲也会因此连累官声。

    他深深x1了口气,目光Y鸷地看向宋澜衣,“还有十五日。十五日後,平安军回城。你最好盼着你父亲还活着。否则……”

    宋澜衣一旦失去了父亲的依靠,那还不是任他捏扁搓圆。

    就算她再牙尖嘴利,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也不过如此!

    宋澜衣也知道这一点,她默认了这个缓兵之计。

    当锺瑞坐上马车彻底离去後,她才浑身一松。

    只是很快,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十五日……若是十五日後原身的父亲没有归来……那该怎麽办?

    片刻後。

    宋澜衣坐在书房内,看着窗外的风雪飘飘,眉头始终凝在一起。

    廊下仆役的交谈声,透过北风,隐约传来。

    “小姐素来颇通诗书,今日更是作出了出县诗词。只恨……只恨小姐不是男儿身,不能参加科考。否则……哪容得那个锺瑞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