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是听得一静,转而又提心问道,“为什么不能回去,马上就要春播了,大伙儿肯定都等着老爷子回去坐镇呢。再说,既然都平反了,还有什么事?难道还要调查?”

    “是啊,不是说那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都死了吗?怎么还不能回家?”

    林老爷子笑呵呵摆手,应道,“方才献了两样新粮食给陛下,陛下一高兴赏了我一个安国公的爵位,还有府邸和皇庄之类,今年怕是要住京都这里了。不过,陛下把北茅给了我们家里做封地,北茅是林家的根儿,以后肯定要回去的。”

    新粮食?安国公?北茅做封地?

    这三个词,大伙儿都能听得明白,但是连在一起却让他们好半晌没有说话。

    平日大家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相处亲近,老太爷一家偷偷琢磨种新粮食,大伙儿也是知道的。但林家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教授给大伙儿,从不藏私,众人也就没注意,如今突然说因为献了新粮食,众人都是惊奇的厉害。到底是什么新粮食,居然封了爵位。

    安国公是多少的爵位?听着好像很厉害啊。

    最重要是封地,封地!北茅县以后是林家封地了,那就是说北茅的赋税要交给林家,也由北茅决定赋税高低。

    以林家的行事,只能比如今更低,不会更高。

    大伙儿以后的日子,只能越来越好!

    “恭喜老太爷,恭喜老太爷啊!”

    “啊,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咱们北茅可是发达了!”

    “这趟京都走的不亏!”

    “老太爷献的是什么粮食啊,大伯和保哥儿他们种在马场那些吗?”

    村人们七嘴八舌问询起来,比之方才更是热闹了。

    林仁林义则走到林大河跟前,低头行礼,眼泪珠子也是噼里啪啦掉个不停。

    他们虽然提前上京来,没有经历被抓和囚禁牢笼的辛苦,但这些时日,吃不下睡不着,京都里外乱转,甚至都想去大理寺后挖地道。就怕有个万一,家里人要逃跑,他们怎么才能帮一把。

    这个时候,兄弟俩万般悔恨,怎么就做了厨子,不是读书做官,不是修习盖世神功。

    一整夜睡不着,吃饭不香,喝水不解渴,这般煎熬,还不如跟着家里人一起被抓了,起码守在一处,就是吃苦都吃的心安。

    如今好了,家里爵位封地什么都不重要,一家人平安在一起才最好。

    林大河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气道,“辛苦你们了。”

    “爹,我们不辛苦,我们就是怕…呜呜,”林义忍耐不住哭了出来,林仁也是抹眼泪,“家里没事就好,我们什么都没帮上,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