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这个七尺汉子,听得眼圈儿都差点儿红了。

    以前,他在王爷手下效力的时候,凡事有王爷重逢陷阵在前,他在后侧影,打理粮草后勤。两人一武一文,从未觉得何事为难。

    如今三皇子把西征军当做工具一般,摘了桃子就扔在一旁,他这些时日可是惹了一肚子的气,良心又不允许他把伤兵扔在一边,也辜负了王爷的嘱托。

    如今,林家和王爷二话不说就把他肩头的担子接过去,根本不在意这事半点儿好处没有,反倒是个沉重的累赘。他如何不敬佩,不感激?

    “多谢老太爷,不瞒您说,在草原这么久,最想的就是您的好酒好菜了。”

    “哈哈,家里别的没有,最不缺的就是好酒好菜。”

    “那我去下厨了,王爷有伤不能喝酒,爷爷正好缺酒友,将军来的正巧。”

    娇娇说笑几句,就带了夏蝉几个去灶间。涉及到军中之事,也不好请旁人,所以,只有林家人作陪,娇娇也没准备太多菜色。冷热八道,捧上一坛子好酒就成了。

    伤药已经由王府亲卫快马送去了京畿道大营,唐元不再担心,也就放开吃喝。

    待得日头西斜,倒出一肚子的委屈和恼怒,他才带着微醺,还有一马车的节礼回城去了。

    不必说,唐元求救于战王和林家,很快就被有心人知道了。还算有些良心的,私下叹气几声就罢了。但更多的都是嘲讽战王眼红三皇子携战功回归,不放过任何抢风头的机会啊。

    第二日,朝堂上就有几个官员上奏折,请封三皇子为太子。明德帝压下,没有回应。

    结果,第三日又有几十人请封,听说勤政殿里足足抬出半筐的瓷片。

    林家晚饭后闲话儿,林佳同林礼在城里走动,自然听说了很多,回来就说了几句。

    老爷子嘱咐道,“咱们家里不参合,们言行要谨慎。”

    “爷爷放心。”

    林佳同林礼自然应下,但望向夜岚的目光里还是带了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