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关我什么事?

    程稚心暗暗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还是不失礼仪:“先生怎么称呼?季总应该尚未离开,要我带您去找他么?”

    她这么说也是认定了何昀越不会真的通过她去找季宸宁,毕竟前不久这人刚被季宸宁给恐吓了一番,正常人都不会上赶着找不自在。

    果然,何昀越听完这话忙道:“不不不,我是来找你的。”

    “我?”

    程稚心笑的礼貌疏离:“我尚不知道您如何称呼,恐怕帮不上您什么忙。”

    “不要这么功利嘛,说不定我只是想做一次护花使者呢?”

    何昀越夸张的做了个“请”的姿势:“不知我是否有幸送你回家呢?”

    程稚心惊疑不定,这男人前几次见她明显没带什么好感,怎么现下竟态度大变?

    她却不知何昀越是换了策略,反正季宸宁是已经得罪了,若事情反而办不成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不如换个角度进攻,将这程稚心拿下来,给季宸宁填个堵也是值当了。

    在他眼中程稚心不过是个小女生,这年岁的小孩子没有不渴望爱情的,就算她一时被季宸宁的财力外貌迷了,但那男人想也知道没情没趣,他这边嘘寒问暖真切体贴的进攻着,不怕撬不动季宸宁的墙角。

    可惜何昀越犯得还是那个错——他所有的计划都看似没有漏洞,错的只是前提条件。

    前提错了,后面的安排的再好也不过是虚妄。

    于是他便见预想中应该羞涩推脱的小女人露出一个似惊似讽的神情来,但很快这些表情又都被掩了下去,她依然是笑的礼貌,语气却更不近人情了:“倒不用麻烦先生了,我……”

    “自会有人送的。”

    斜刺里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两人面色均是一变,循声看去就见季宸宁大步往这边走来,目光在何昀越面上扫了一遍,在后者满面僵硬中再次开了口:“何少,又见面了,有缘得很啊。”

    是个人都听得出他这句“有缘”有多咬牙切齿,何昀越干巴巴的笑了笑:“季总别误会,我只是……”

    “何少觉得我会误会什么?”

    这句话将何昀越剩下的半句话堵了回去——季宸宁不知听没听到他刚才意欲“撬墙角”的那句话,他现在若说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他万一听到了呢?

    何昀越一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季宸宁却没时间陪他纠结,见他不再开口便侧头看了程稚心一眼:“回去了。”

    后者像是被他这句话唤回了神来,虽对上季宸宁还是不自在,但也看得出当前情势,冲何昀越点点头全了礼节便随着季宸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