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通向阳台的那扇门未关,风长驱直入。

    曾如初在风里醒来,眼眸睁开时才发现自己睡在傅言真怀里。

    怕她掉下去,傅言真一直没敢妄动,一条手臂就这么抻在她背后。

    空间有时候和时间一样,挤一挤,总是有的。

    你退一点,我进一点,大抵就这么回事。

    也幸好,他这儿的沙发挺宽敞,能容下两具身躯。

    论舒适度,这沙发甚至比曾如初在北城那间屋子里的床还软。

    曾如初昨晚明明还睡了一觉,只不过后来哭到没什么力气,竟就这么靠在傅言真身上睡着了。

    还睡的很沉。

    傅言真醒来后,也没叫醒她,任由她这么靠着。

    其实这滋味并不好受。

    叫他又热又燥。

    曾如初微微仰起头,便能看到傅言真这张脸。

    他也在低眸看她,眼神坦坦荡荡,七情六欲都写在眼里,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这双眼,因他那过分骄纵的性子,大多数时候显得尤为凉薄。

    他不缺什么,也不稀罕什么,好像就没什么人没什么事能挤的进去。

    但现在,却被跟前这个人填的满满当当的。

    曾如初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又将脸埋进他胸口。

    傅言真被她这动作逗笑。

    眼神也因这点笑意变的有几分柔软。

    他一时也并没干什么,只用手指勾缠着曾如初泻落下的一缕头发,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