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亩三分地的人纷纷抬眼去打量,就没有不看这个从傅爷手里抢东西的。

    傅言真也抬起眼,撩起的眼皮压出一道深邃皱褶,眼神是带着棱角的冷淡,但在看清眼前人时,他身上这股子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气,像是被霜雪冻住。

    头顶的灯球转个不停,他脸上明暗交杂。

    神情晦暗难明。

    分不清是看到了鬼,还是见到了神。

    总归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人自北城来。

    这个时节的北城也暖,她身上没沾一寸风雪,却速冻住他这几乎没有底线的癫狂。

    一时间,气氛诡异至极。

    长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跟前这女人手里拿的是谁的酒。

    从傅言真手里拿走了他的酒。

    可到现在,傅言真都没说什么。

    旁边的人哪敢多舌。

    酒局才开始没多久,还没有人醉,还没昏了头,眼力见还都是在的。

    可女人也不像是会来这地方的人。

    从衣着、长相到气质都不属于这浑浊旖旎之地。

    既没有身边这几个女的脸上故作讨好的媚态,却也没有看不惯这纸醉金迷的清高与不屑。

    曾如初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她低下眼眸,看了眼手里拿的酒杯。

    烈酒混着方形冰块,还掺着令人目眩的灯光。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仰头,将这一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