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一愣:“泉哥。”

    “别跟这儿丢人。”汪星泉神色漠然,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扫了圈旁边:“这儿是你爸组织的酒会。”

    而现在,不少商圈的人已经过来围观了。

    萧宴要继续找郁酒的麻烦,那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萧家丢人。

    刚刚热血上头的情绪犹如被浇了一盆子凉水,萧宴瞬间清醒了不少,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汪星泉。

    “知道了。”他呐呐的说:“泉哥,多亏你提醒我。”

    汪星泉无所谓的笑笑,松开了萧宴的手臂。黑眸抬起有意无意的掠过郁酒,后者正坐在钢琴凳上看向这边,神色不耐烦又玩味,唯独没有那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也是奇怪,他一个学生面对这种场面也不慌。汪星泉一直觉得郁酒身上给他一种很成熟的感觉,至于具体是因为什么,他还有点说不上来。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啊?”旁边一头雾水的赵梓蓝,忍不住凑过去跟汪星泉八卦:“怎么小酒跟这儿弹琴啊?老萧看着好像快要气死了似的。”

    汪星泉只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

    “我告诉你,你就在这儿给我弹琴。”萧宴低调了许多,但并不打算放过郁酒,他依旧站在台子下面仰头看着钢琴边上的少年。一种‘解气’的感觉在心头飘过,萧宴不自觉的就十分想羞辱郁酒,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染上无地自容的神色。

    “你今天不是我们家的员工么?那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弹什么你就得弹。”萧宴双手抱肩,戏谑的瞥了一眼旁边同样‘蠢蠢欲动’的刘恪,轻蔑的道:“点歌,让我们大钢琴师给弹弹。”

    在任何场所给钢琴师点歌弹奏,都是一种相当侮辱人的行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萧宴在刻意的侮辱这位钢琴师,包括萧家的人。

    酒会现在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场闹剧,但凭借萧宴这飞扬跋扈的地位......没人敢上前阻拦。

    “好啊。”郁酒也平静了下来,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萧宴,笑眯眯的弯了弯眼睛:“那你该不会不知道,问钢琴师点曲是要加钱的吧?一首五百。”

    假如躲不过,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赚钱才是。

    萧宴一愣,半晌后气笑了。

    “五百?”他不客气的嘲讽:“那就五百呗,你也就值这个价钱,我还能付不起?刘恪,点曲!”

    “好嘞。”刘恪跟着一唱一和,摩拳擦掌道:“那就来首悲怆吧,特别符合我现在的心境!看到膈应的人无非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话中的恶意满满,让汪星泉和赵梓蓝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郁酒倒是不在乎,毫不犹豫的就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