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漷县的水比我想的要深啊。”左仪抄着手,没有立刻问阮郎君尸身的情况,而是催着众人先回了院子。

    等一行人进了院门,施家的伙计立刻在四周戒备起来。

    闻人清这才不等左仪问话,就张口说起阮郎君的验尸情况。

    “他生前已经中毒颇深,手肘处有一条黑线,眼见着就要到底,到那时候他肯定也得死。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身上好多处青紫的掐痕,像是他自己生前所致,也不知道到底遇上了什么事,还需要这么折磨自己。”

    旁的细节闻人清没有说,那些都是很寻常的腐烂,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她相信左仪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一定是这具尸体上的不同寻常之处。

    左仪嗯了一声,“这黑线你是头一次验出来?”

    他首先联想到的便是那只弦月香囊,若是那只香囊里有毒,阮郎君身上这黑线就不难解释。

    但闻人清却点头说是,之前那些尸体上并没有黑线,虽然他们所中的毒听上去和阮郎君的差不多。

    只是那些人出现幻觉看到的是一条虫子,而阮郎君看到的却是已故亡妻的魂魄。

    “那就奇怪了。”

    他一时半刻不知道阮郎君身上中的是什么毒,但却能肯定他的死肯定跟之前的商贾失踪一案有关。

    哪知道闻人清又开口说道:“大人不必担心,我拿了样本,只要两厢一比对,就能知道他们所中之毒是不是一样的。”

    左仪一副早不说的表情看着闻人清,末了松了口气说道:“既然阮家有问题,那就劳烦施掌柜的人暗中盯着,最好连梅县令也盯着。”

    梅县令对阮家表面上看没什么态度,但听他所说的那些话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和睦。

    他应该在阮家身上吃过亏,而阮家因为有定王的关系,这亏梅县令只能和血吞了。

    “已经派人去盯着了,我倒是希望你赶紧把漷县给肃清,我好把酒楼开到这里。”

    施千兰一路走来发现了一个大事情,这漷县人口虽然不多,但所有人都似乎很舍得吃穿。

    即便是街上的寻常百姓,那身上的衣着都不是最常见的棉麻,而是与丝绸颇为相似的布料。

    虽然这种布料也不是很名贵,可即便是在豫州城内,百姓们也不大穿这种衣物,因为干活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