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此言甚是,”领议政皇甫仁说道:“首阳大君究竟是忠于王上而打出靖难旗号还是别有用心,总得观其行才是。”

    “那么谁愿替孤前去一观呢?”李珦问道。

    “臣愿去,”李瑢说道:“臣愿去劝首阳大君退下。”

    “好,”李珦颔首道:“那就有劳安平大君了。”

    ......

    金府,李贤老来找杨牧云下棋。

    “安平大君今日便出发去开城了,”李贤老说道:“不知他此去能否劝的动首阳大君。”

    “一定能的,”杨牧云落下一字,淡然说道:“李瑈直到现在都未攻打开城,看来并不想真的进取汉阳。”

    “何以见得?”李贤老目光一闪,“说不定他有其他布置。”

    杨牧云摇摇头,“首阳大君虽兵精将猛,但不过才几万人,又缺少攻城器械,只能靠威势暂时恐吓住右议政大人,朝廷只要给个台阶下的话,他又怎会不把握住这个机会?”

    “哦?杨公子您又如何知道?”

    杨牧云一笑,“别忘了我可是大明朝的兵部右侍郎,天下兵马分布形势我都了然于胸。整个朝鲜所有的兵马加在一起也不超过十二万人,除却南边的备倭军和水营的五万兵马外,京畿道的御营只有三万人,所以咸镜道的兵马总共也只有四万,而且不会全部跟随首阳大君南下,总得留下一部分防备女真人,这样一来,首阳大君率领的兵马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万,与御营兵力相当。”嘴角微微一掀,“如果金大人敢与其死磕的话,未必会输,只是可惜......”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主公患得患失,不复当年守边的雄风,”李贤老叹道:“在朝堂上,安平大君还奏请王上砍下主公的头颅送与李瑈,还好王上以汉景帝诛晁错的典故给回绝了。”

    “王上是聪明人,不会重蹈前人之覆辙,”杨牧云说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李贤老眼皮一抬问道。

    杨牧云微微一笑,“金大人失去权柄,再要收回可就难了。”

    李贤老叹了口气,“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王上总算没对主公下杀手,这样的结局已很不错了。”

    “金大人下一步想要如何做呢?”杨牧云问道。

    “我又如何知道?只怕主公会心灰意冷,从此退出朝堂......”

    “不会的,”杨牧云道:“金大人宦海沉浮数十载,怎会因小小的挫折而就此退出?只不过需要换个方式来掌握朝局罢了。”

    “什么方式?”

    “李先生没有替金大人想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