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胡荼礼抬眸,注意到马尔汉的夫人、胡荼礼嫡亲母亲索绰罗氏身边的丫头从廊桥过来,向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了。

    “七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些东西要和您安顿。”

    这丫头瞧这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声音柔柔的,胡荼礼听着就莫名喜欢,她应下来之后,便让有仪将自己才做好不久的椒盐牛舌饼取了一包给这个丫头,说是跑路的赏钱。

    那丫头捧着牛皮纸包,欣喜的连连叩谢。

    毕竟这偌大的兆佳氏府邸谁人不知七小姐院儿里的吃食是为一绝,还多是些极其新奇、从未见过的,便是扬名京城的宝斋楼都没有,道是有银子也买不到。

    胡荼礼瞧着丫头的模样,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还说自己这里吃得多,以后若是想吃就过来,别客气。

    丫头虽不敢拿这话当真,但不妨碍小丫头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她原先是粗使丫头,没机会当与七小姐有关的差使,今日一见,果然七小姐如同府里说得那般好,那般亲切,断然没有其他府里被同样娇惯的幼女那般娇气蛮横。

    反倒还有些……爽朗可亲?在身上。

    有仪瞧着那丫头小心翼翼揣着点心离开的模样,见怪不怪了,毕竟七小姐讨阖府小丫头喜欢这事儿,也不是知道一日两日了。

    只不过,无许从胡荼礼手中接过鱼食盘子后,轻声打趣儿道:“小姐,您瞧那丫头红通通的脸蛋儿,好像瞧见心上人一般。”

    胡荼礼将手中的帕子丢给无许,眉眼盈盈地瞧着有仪对着无许慢悠悠道:“你这丫头还说人家,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见小姐的时候,红着个脸说要一辈子陪着小姐,还说要嫁给小姐呢~”

    这话音刚落,无许噌的一下从脖子红到耳后,掩面羞愧道:“快别说了,我的好姐姐,当年年幼无知,以为陪着谁一辈子就要嫁给谁,才说下那些浑话的。”

    说着,无许还抬着双手掩了掩面,不愿直视面前二人。

    胡荼礼哈哈哈的脆笑几声,而后拍拍无许的胳膊,道:“你去小厨房包些点心来,陪我去趟额娘那里。”

    接着又看向有仪,“小厨房腌着的腊肠帮我盯着些,晚饭给你们做煲仔饭吃~”

    索绰罗氏眼下已年逾六十,但却保养极好,瞧上去不过四十的模样,胡荼礼是她四十多岁上才得来的嫡亲小闺女,自是从小便放在心尖尖上疼着娇惯着的。

    甫一瞧见到胡荼礼从门廊处进来,索绰罗氏就搁下手中的茶盏,眉眼带笑着眯眼看向胡荼礼愈来愈近的身影。

    胡荼礼感受到了索绰罗氏的视线,加快步伐,从门槛处蹦进去后,便贴在索绰罗氏的身边,娇声连喊了好几声“额娘”。

    索绰罗氏嘴上虽念叨着说胡荼礼没有个正形儿,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还抬手顺着胡荼礼的头发。

    胡荼礼贴了好大一会儿,才直起身从无许那里拿过点心盒子道:“这是我才做的几样点心零嘴,额娘快尝尝。”

    “额娘你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椰蓉奶糕小方,还有这个,”胡荼礼将小几几乎堆满,随即一样一样介绍道:“这是桃酥、芋泥糯米糕、椒盐牛舌饼,还有搁着珍珠的奶绿,您喜欢茶味儿重一些的,我就熬成这样的,您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