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方看着眼前青年瞳底恨意,心知又勾起了他过往旧事,他轻叹一声,如慈爱的长者,轻轻拍了拍孟九重挺拔的肩。

    “是我连累了你父亲。”郁方双眸布起愧色:“九重,你父在世时,只愿你平安,你师父与你义父也同样,只愿你一生平安,你......”

    郁方说到里,眼中愧色更盛,他是最没资格让他放下仇恨的人。

    如果当初,不是他违背主人命令,一查出主人所中之毒唯有寒魄针可以解,就立即寻他父孟泽相助,孟泽也不出山,更不会丧命。

    是他打扰了孟家一家三口安宁,制造了这孩子的不幸,所以,他没资格阻止他报仇,只能将毕身所学传于他,希望他在踏上那条路时,能多一份保命的本事。

    “不怨你,师父与父亲,还有义父情同手足,师父出事后,父亲就在四处打探他的消息,就算你不寻他,他也会......不说这些,我这里新得一味熊胆,郁老你给师父配药吧。”孟九重不愿深谈以前的事。

    事已发生,再谈也是枉然。

    血债早晚是要讨的......

    孟九重将一个小瓶子放到桌上:“入秋后,我便会离开阿凤村。”

    郁方神情一顿,随即长叹,叹声透着无奈:“也罢,为人子,若不能为父报仇,你心里的坎怕是过不去,在外一切小心,离开时,将郁战带去吧,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一些。”

    孟九重:“到时候再说吧,郁老,我离开后,你就搬回苍山吧,师父需要人照顾。”

    郁方颔首。

    照顾穆元德,本就是他的职责。

    在镇上开医馆,只是为了方便收集一些讯息和药草,既然九重要离开,那他自然是要回到苍山。

    主人那里不能缺人。

    孟九重和郁方谈了一会儿,将熊皮留给郁方,让他处理一下,然后拿去成衣店,找人裁制成女款冬装。

    并道,下次来取药时,一起取衣服。

    郁方一听孟九重的要求,便知,这是要给杨御收养的那个女孩做冬衣,顺嘴问了一下:“你离开,你义妹如何安置,如果没地方安置,就让我带她回苍山吧。”

    那女孩也是一个可怜人,杨御过世,九重虽娶了她,但......九重实则也只是想让杨御走得安心罢了,且,九重也在等她清醒。

    只要她清醒,他爹孟泽之死的谜团就能解开,可是等了七八年,他与杨御费尽心思,也没能让她清醒。

    提到况曼,孟九重眸子微微一沉:“阿曼神智已经恢复,到我离开时,再决定送不送她去苍山吧。”

    对于况曼的安排,孟九重至今未曾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