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房间里炭火烧得正旺,屋角的青铜兽炉里幽香袅袅,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孙尚香半躺在睡榻上,身上盖着被子,脸色有些苍白,她喝了几口粥,将粥碗放在桌上,秀眉微皱道:“大姐,说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陶湛明白她的担心,她是怕刘璟赶不上孩子出生,便笑着安慰她道:“还有三个月呢!我想他应该赶得回来。”

    孙尚香叹了口气,有些埋怨道:“这才回来两个月,又走了,他这个汉王也太忙了,什么事情不能交还手下去做吗?”

    “这也没有办法。”陶湛苦笑一声说:“曹操快六十岁了,也还要亲征,兄长不也一样吗?他们都是劳碌命,听说这次是去清扫胡人,但愿他别弄个酋长之女回来。”

    孙尚香咯咯一笑,“大姐原来是担心他在外面****无度?”

    陶湛脸一红,连忙摇了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只是.。哎!我不喜欢和胡人女子打交道,这样那样规矩和我们不一样,很难一起生活。”

    “大姐说得有道理,我也不喜欢。”

    孙尚香狡黠一笑道:“不如我们一起写封信给他,警告他一下。”

    陶湛犹豫一下,“这个.。。就算了。”

    孙尚香知道陶湛心中想,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写这种信,她可不管,他胆敢带个胡女回来,让他等着瞧,孙尚香笑着握了握陶湛,小声说:“这件事大姐别管了,我来写信。”

    陶湛也知道丈夫很宠爱尚香,这种男女之事,他从不听自己的意见,但他却在意尚香的感受,虽然陶湛有时候也不太舒服这一点,不过她心胸比较宽,再加上孙尚香本身也是一个心地单纯之人,令人喜爱,而且对自己敬重有加,陶湛也尽量不去计较争宠,以维护家中的和睦。

    这时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先说明啊!我可没有这种想法,与我无关。”

    孙尚香眨眨眼,“当然了,大姐是汉王妃,应以大局为重,我这个泼辣女子才不理他那一套。”

    说到这,两人都笑了起来,这时,门口有侍女禀报道:“启禀王妃,陶乡侯在外面求见!”

    陶乡侯就是陶湛的父亲陶胜,虽然同在成都,但很少上门来看望女儿,陶湛知道父亲必有事情,便点点头说:“请他稍候,我马上便来。”

    她又对孙尚香道:“好好躺着休息,我晚上来看。”

    “嗯!把珠儿和婵儿带来,好几天没见她俩了,倒挺想她们。”

    陶湛又吩咐几句,便快步向外宅而去..。

    外宅的贵客堂内,陶胜心事重重地坐在软席上喝茶,这两个月他也很忙碌,刚刚才从长安回来,儿子升为京兆郡太守兼长安令,这是陶家的大事,甚至比他这个乡侯还重要十倍,陶胜请教过贾诩,贾诩告诉他,最多两年,汉国就要迁都长安,儿子陶正不出意外将是第一任京兆尹,如果政绩卓著,十年会他甚至还会入平章台为相。

    陶胜十分激动,如果父亲九泉之下知晓,不知该有多欣慰,但他也深知,儿子的高迁完是因为女儿成为汉王妃的缘故,这是刘璟在培养外戚,提高女儿的地位,所以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他需要和女儿沟通一下,让她明白家族的动向。

    这时,一阵环佩声响,陶湛从外面走进堂内,陶胜连忙起身,上前深施一礼,“参见王妃!”

    陶湛微微一怔,“父亲,为何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