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坚定地摇了摇头。

    岑岁晚漏了半截心跳,一瞬间神经有些紧绷,小心地问,“怎么了?”

    谢云抽噎了一下,别过脸去说,“我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冲动行事。”

    像无数刚刚踏进感情陷阱里的人一样,他着急宣誓自己的真心,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忠贞。

    “我不需要三个月,我现在就可以选,我要跟你在一起,晚哥,无论你怎么想我,你愿意把这当做是负责也好还是喜欢我也好,就像你说的,你说没有第二个人会再让你这么难受了,那我也不会再喜欢别的人了,你要走就走,不用这样敷衍我…”

    “我不是在敷衍你,小不点,你不懂…”

    谢云羞恼的大喊,“那你懂什么?你不也没谈过恋爱,你不也没有过女朋友?你想让我懂什么?你不如直接去找一个女朋友,你去找了我就死心了,行不行?”

    “我…”

    岑岁晚一时无言。

    眼前的人,还是那个软软的胆怯的小糯米团子吗?

    喜欢一个人让他变得倔强,变得敢厉声质问,变得胆大妄为。

    倔死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心弦,怎么都不服输,在喜欢岑岁晚这件事上,谢云永不言败,像是一个所向披靡的战神。

    岑岁晚咬着唇,谢云可以任性,但他不可以,他不能像谢云一样,轻轻松松就做下一个关乎一生的决定,因为最重要的不是自己的一生,而是谢云刚开始鲜活起来的一生。

    他的一生没有鲜活可言,受尽束缚,挣扎不得。

    但谢云是可以选择的,谢云摆脱了孤儿院,摆脱了孤苦伶仃的过往生活,有了新的身份和新的家,有了温暖富裕又让人艳羡的家庭,他才刚刚18岁,体会过的险恶不足岑岁晚的万分之一。

    所以才能肆无忌惮。

    谢云的一切行为都是大胆而放肆的。

    岑岁晚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太细微也太难以察觉了,与之天壤之别的是他在这声叹息中,做了人生中最恣行无忌的一个决定。

    岑岁晚伸出手来,“给我。”

    谢云憋着通红的脸不明所以,“什…什么?”

    “你的手机。”

    谢云一愣,下意识瞥了一眼床下那个碎得一塌糊涂连开机都开不了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