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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稻收上,白花花大米装入麻袋一包包摞起堆在船舱,压的船帮离水面只有半尺多高。

    今年是个难得丰收年,码头上人来人往,个个面露喜色。

    七条船装完,胡亮洪暗自松了一口气,招呼着浑身汗水的苦力到毡棚喝水吃烧饼。

    “胡把头!”一人探头向坐在毡棚内的胡亮洪轻声叫道。

    “哟,毛头,好久看不到你了,最近生意怎样?”胡亮洪认得,拉黄包车的毛头。

    “我……我有事想与你说。”毛头见四周全是人,迟疑着轻声说道。

    “好,你进来坐下喝口水吃块烧饼。”胡亮洪起身拿过一只婉倒满水,“其他人出去吃。”

    毛头端过水感激的笑了笑。

    “把头,上半年借你的钱,暂时还不出。”毛头怯怯地说道。

    “没事,有了再还,就为这事?”胡亮洪一笑,毛头老娘上半年突然重病,到他这借了十块光洋。

    “不是,不是。”毛头连忙摇头,转身又看了看毡棚大门,压低声音说道“把头,刚我在车站等客人,来了一批人,身上带着家伙。”

    “哦?多少人?哪里的口音?”

    “有一百多人,北方口音。更奇怪的是,里面有一个女人,她走着走着突然大叫,说她是曹丹丹,曹县长女儿,被人绑架了……”

    “你说谁?”胡亮洪猛得站起身,屁股下长凳“咣当”一下倒在地上。

    “那姑娘说她是曹丹丹,说是谁肯去曹府报信,赏……赏光洋一百块。”毛头心中一惊,声音颤抖着。

    “长什么样?”胡亮洪一只眼瞪的老大。

    “挺标致的,白白净净,只是看上去像是生了病……口音……口音像是沙金的。”毛头低声说道。

    “往哪去了?”

    “他们未进城,向东去了。”

    “好,毛头,如果真如你说的,不要说一百大洋,就是五百我也给你。走,拉我去绿柳旅社。”胡亮洪长吁一口气,压制住内心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