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小时候是这样,可现在你不都十九了吗,马上就要加冠了,你瞧瞧,这满京都的年轻人,哪个像你这样!”

    “男人穿得那么花里胡哨的干什么?”闻若青瞟一眼崔瑾身上的宝蓝色团花织锦长袍:“怎么,你有话说?”

    “……没有没有,”崔瑾赶快言不由衷地说,拿过桌上的一本兵书翻了翻,又问他:“你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我刚见过你爹,你爹还向我打听春猎那天的情形……你知道的,我说的就是尹姑娘的事儿——”

    “还能怎么着,娶了她呗。”

    崔瑾一口茶喷了出来,一面咳嗽连连,一面指着闻若青说不出话来。

    “外头都传成那样了,我不娶她她以后还能嫁给谁?”闻若青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不信你这般好心……难道传言是真的,你与她……”

    一本书砸了过来,崔瑾连忙躲开。

    闻若青忽然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既然圣上都问过我爹爹这件事了,我不娶她恐怕不行。”

    “尹沉壁我倒是见过两回,且不说她出身不好,名声不佳,单论她的长相,与你也是不太能匹配的,你何苦委屈自己?不如我去跟姑母说一说,让她替你到圣上面前说个情。”

    “你可千万别——尹沉壁出身不好,圣上只怕最满意的就是这一点,再说我攀了这样一门亲,娶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别人家看了我家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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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r>圣上可怜我,说不准就把我调离漴临关了。”

    崔瑾立时明白过来。闻家世代功勋,满门忠烈,到了闻存山这一辈,仍然手握兵权,威望深重不说,三个儿子一个赛一个地出众。长子闻若白虽然八年前战死沙场,但次子闻若丹和三子闻若青成长迅速,令周围一干武将儿郎黯然失色,就是闻存山的两个弟弟所生的几个儿子,也是骁勇善战,旁人难以企及。

    尽管闻家向来谨言慎行,处事低调,但难免当今圣上会心生忌惮。一年前闻若青虽得封安远将军,但实际上没什么实权。漴临关人烟稀少,土地贫瘠,临近的几个县连关外的夷人都看不上眼,十几年都不来侵犯一回,镇守在那儿委实是大材小用了。

    想来若能看到闻家小儿在婚事上载一个大跟头,圣颜亦能偷偷愉悦一回。

    这乃是相关人等心照不宣的隐秘,闻若青与崔瑾身在其中,自是明白个中微妙。崔瑾默然一阵,仍替好友不甘心:“那你真就认栽了?”

    闻若青埋头喝茶,不以为然道:“娶个媳妇而已,娶谁不是娶?再说,她是尹征的女儿。”

    崔瑾这回真吃惊了:“尹征?就是八年前把你大哥的尸体从月牙谷背出来的尹征?”

    闻若青点头,想到久远的往事,眼神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