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两剑接触的瞬间,一种泰山压顶的重量从剑上传来,秋堂主立刻深吸口气,强运内力,想要顶着这压顶的重量,可惜,这重达万斤的重量哪里是他能扛得住的?就听“咔嚓”一声响,他手中的宝剑已经断成两截,张小花的长剑去势不减,正正砸在秋堂主的肩膀之上,然后是“扑”的一声钝响,他的肩膀被砸得血肉模糊,半个胸脯都是塌陷下去,眼见就是不活了,同时身下的骏马也是一声哀嘶,四蹄一软瘫倒在地,随后,张小花手中长剑轻轻一点那骏马的马头,骏马立刻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张小花这一剑威力至斯,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

    是的,聂倩虞和小桔子先是羞怒,后是害怕,再看到跟自己一起好几天的平常少年,如天神一般的高高飞起,一剑就把一个武功高强的坏人,“拍”死在马背之上,那力道之强,居然让骏马都要跪地,这,还是人么?刹那间,两人心中都有一个念头:“异人!”

    而后,在聂倩虞和小桔子的注视下,张小花并不留手,身形刚刚落地,脚下一点,飞向另外一个汉子,长剑的剑尖直指那人的胸膛,那人不知如何是好,正要躲闪,可张小花此时轻功又是多么神妙,那人念头还不曾转过,长剑亦然点到胸膛,只这轻轻一点,那人的胸膛就陷下去好大一片,只见那人口吐鲜血栽倒在马下,而张小花用脚踢着他身下的马背上,一借力就是飞箭般射向另外一人,那马匹却在他刻意用力下,倒地不起。

    不过一会儿,五个活生生的武林高手还有他们坐下五匹骏马,皆躺倒在大路上,张小花左右看看,将长剑放回欢欢背上,毫不吃力的将大路上的残局都收拾一下,远远的扔到路边的树林中,这才拍拍手,回到了马车旁。

    此时的聂倩虞和小桔子彻底的石化,看看既熟悉又陌生的张小花,眼中闪着灼热的目光,还夹杂着一丝的恐惧,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又没从刚才的血腥中醒悟,张小花没理她们,将车帘放下,盘膝坐在马车上,一拍欢欢的屁股,欢欢又欢快的跑在了大路当中。

    聂倩虞和小桔子只听得张小花自言自语道:“这买来的马车真这么破么?只能再跑半天?早知就留下那厮,帮我把马车修修,再要他的性命!”

    “咣当”两人翻倒在车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这里距离澹鹤城已经很近,道路也是平坦很多,在张小花紧赶慢赶的情况下,终于在日落之前,在马车半日寿命来临之前,赶到了澹鹤城。

    这是个比平阳城还要大的城池,从熙熙攘攘的人流就能看出此间的繁荣,张小花驾着破旧的马车,似乎没有穷人的觉悟,沿着进城的大道,从城门的正中间就进了澹鹤城,也不知是守城官兵的疏忽,还是因为天色要黑,进出城的人太多,才没有找张小花的麻烦。

    既然进了城,张小花的心也放下大半,聂倩虞的对手虽然是武林中人,可毕竟不能与官府相比,这城中皆是官府的力量,怎么说也得忌惮三分的,所以,张小花也就没在刻意的寻找什么偏僻的客栈,只随便找了几家,可都是不如意,只好赶着破马车,继续往前走。

    聂倩虞和小桔子有些不解,明明有几个客栈都是有空闲的小院可以住下的,张小花都摇头走开,可先前张小花给她们的震撼实在是太过深刻,不光是刚刚的一路她们不敢跟张小花说话,就是现在也依旧畏惧。

    可最后,聂倩虞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任大……侠,刚才的客栈明明有院子,您为何不住下呢?”

    张小花回头看看她,淡淡说道:“小桔子给我的银钱,还剩下三钱,可刚才几家客栈最便宜的也得五钱,这银子不够,怎么能住?要不,咱们还是住客房吧。”

    聂倩虞皱眉道:“任大侠,先前那个什么堂主似乎给您两锭银子,足有几十两吧,怎么能说不够?”

    张小花笑道:“聂小姐却是错了,那两锭银子是给我的,可不是给你的呀,帮你们找客栈,应该你们付账吧。”

    “你……”聂倩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位武功高强的离谱,银钱上却分得如此清楚的年轻人的问题。

    后面的小桔子轻声说道:“小气鬼。”

    说完,在里面一顿翻找,随后,从里面又扔出一个翠绿的荷包,说道:“这是我家小姐的荷包,里面有些金子,你看着花吧。”

    若是前几日,后面必定还有一句“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吧。”

    可今日,这句话却是再也不敢说出来,只偷偷在心底嘀咕。

    张小花伸手接过荷包,打开看看,笑眯眯说道:“聂小姐可是小气了,早拿出来么,还让在下跑了这么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