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青紫色的嘴唇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生锈的钢筋獠牙,在对我发出无声的嘲笑。

    我手中的打火机突然变得滚烫无比,烫得我几乎握不住。

    慌乱之中,我甩手将打火机扔了出去,飞溅的火星恰好溅到了安全帽上。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布料撕裂的声音,有个冰冷的东西擦着我的后颈迅速掠过,在帽檐上留下了五道冰凉的抓痕。

    紧接着,升降机猛然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让我胃部一阵翻腾,五脏六腑都差点被搅在了一起。

    我紧紧抓住升降机扶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简直要冲破胸膛。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的时候。

    升降机突然一顿,灯光重新亮起,楼层显示停在了七楼。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走出升降机。

    七楼的模板支架间,飘着淡绿色的磷火。

    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弯腰查看立柱,却看见混凝土里竟然凝固着半张人脸。

    那人的眼皮被钢筋无情地贯穿,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起,像是在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混凝土的瞬间,整层楼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敲击声。

    “咚、咚、咚”

    那声音整齐而又有节奏,似乎是无数人在同时敲响战鼓,又像是某种仪式。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三十七根承重柱同时渗出黑血,黑血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小蛇,缓缓流淌下来。

    模板的缝隙里,伸出了无数溃烂的手,这些手扭曲变形,皮肤溃烂,露出森森白骨,指甲又长又黑。

    我的安全帽突然变得滚烫无比,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我急忙摘下来,却发现内衬上浮现出了三个血字:替死鬼。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三个字,我眼神淡漠。

    我冷笑着,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向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