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漠皱起眉头:“内奸?”

    李固微微点头:“若论打探情报的能力,紫衣卫绝对比不上我们西花厅。如今我们西花厅不知道的东西,紫衣卫却能知道,那只能说明,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知道内情的人透漏给紫衣卫。”

    “会是谁?”

    “或许是贺家内部的人……!!”李固缓缓道:“又或者是……京中有知情人!”

    韩漠淡淡笑着,这一点,他也好生奇怪,难道紫衣卫在贺家还有卧底?即使有卧底,这一类极重要的情报,贺家也不会有几个人知道。

    要想得到这样的消息,那是极其困难。

    除非就像贺学之所为,将这个消息故意透露出来。

    “贺学之告诉我这个秘密,应该是知道我在暗中找寻这份账本……!”韩漠指了指桌上厚厚的账本:“他为何那么自信,就知道他的密室不会被人找到打开的机关?如今岂不是打开了,那么他的自信也就不成立。所以,我想只要知道这个消息,找到打开密室的机关并不难,而贺学之的目的,或许就是想引我进到他的密室之中,以里面的机关来对付我……如果我死在密室里,他就可以向很多人交代,我是暗夜潜入,死有余辜……!”

    李固点点头:“如果不是紫衣卫率先进入,触动机关,或许我和乌海已经死在密室中。”

    “乌海现在如何?”

    “已经处理了伤口,只是日后只能用一条手臂办事了。”李固眼角跳了几下,如果自己能早一刻反应过来,乌海的手臂或许就不会断。

    韩漠沉吟着,才平静道:“让他好好休息。”他伸手拿过账本,翻看了几页,眼中立刻露出极为怪异的神色,眉头更是紧皱起来。

    他抬头看了李固一眼,只见李固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假的!”韩漠将账本丢在桌子上,苦笑道。

    李固的瞳孔收缩。

    “怪不得你!”韩漠起身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李固的肩膀:“是敌人太狡猾!”

    李固眼眸子里寒芒闪动,乌海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得到的竟然是一本假账,这让他感到了一种极少有的挫败感。

    对于暗黑吏员来说,失败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耻辱。

    “今夜我再去!”李固咬牙道。

    韩漠摇摇头:“我必须重新想一想了。贺学之只要不是白痴,那本账本必定会有更加妥善的安置,我们要想得到,比登天还难。”见李固的神色很不好看,才轻叹道:“李固,胜不骄,败不馁,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此番虽然没有拿到真的账本,却并非没有任何收获,至少让我明白,要对付贺学之,急不得!”

    “从何看出来的!”李固终于问道,虽然以下属的身份询问上司这样的问题,颇有些失礼,但是失去一只手臂的代价却是得到一本假货,这让性情本就倔强的李固心中充满了愤怒。

    “贺学之做的很不高明。”韩漠耸耸肩:“上面虽然详细记载了不少的账目,可是我对账目不懂,却懂得笔迹。这上面记载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是新鲜笔迹,甚至能够闻到墨汁的味道,所以……这本账,是短时间内做出来,这就是最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