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清抚着额转过了头。

    片刻后她又蓦然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瞪大:

    “不对……是皇上要这么做!”

    真正想包庇太子的,不是萧长珩,而是皇帝。

    “……但即便如此,以你的声望和手段,若真想借此机会让太子下台,也并不是难事!”云清清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她想清楚了原委,心头平静下来,只觉得好笑。

    “你不会真觉得,太子会领你的情念着你的好吧?”

    萧长珩缓缓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低声开口:

    “当年,我母后早亡,父皇忙于国事无暇顾及我,一个被遗忘的小皇子就连宫里的下人都敢欺负,若不是皇兄,我早在六岁那年便淹死在御花园的池塘里了。”

    “那一日皇兄救下我,严惩了欺负我的下人,又去求了父皇,把我领回了他的太子府,我是兄嫂养大的。”

    “后来父皇生急病殡天,朝局动荡,皇兄在那场争夺中伤了身子,又逢边境战乱,当时朝中不稳,根本没有可以信任的将领可派,自那时起,我便决心,这一条命要为皇兄的江山而战。”

    “我跪在寝殿外一天一夜,他才同意让我挂帅出征,为守护大梁江山尽一分力。”

    云清清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讲这些私事。

    摄政王十五岁挂帅出征,战无不胜,扬名天下被称为战神的种种事迹,梁国尽人甚知,云清清记忆里也自然有这些信息。

    只是今日听当事人亲口讲述那些往事,又是另一番情境。

    她倒是有些明白了,为何皇帝如此偏袒甚至包庇太子,他都甘愿配合。

    满朝文武表面上敬畏摄政王,敬他的赫赫战功,怕的是他手中权力。

    背地里不知多少人内心都认定,摄政王攥着如此巨大的权柄,想要的只会越来越多,迟早觊觎那个位置。

    但其实,他心中所愿,只是兄长的江山海清河晏,国泰民安。

    云清清深吸一口气,正色看向萧长珩:

    “你不是问,我今日非要跟你去太子府,是为什么吗?”

    “嗯?”萧长珩没料到她突兀地换了话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