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传来手下压低的汇报声。

    萧长珩淡淡“嗯”了一声,报信之人便退到后面随行。

    他看向对面的云清清,抿了抿唇。

    原本她想要自己单独坐一辆马车,但他说一来不方便随时讨论事情,二来外一遇到刺客,她离得近些才好保护她,于是两人还是同乘一驾马车。

    云清清看似不太赞成他说要保护她这一点,不过倒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上了马车。

    但是……

    这女人自打出发,就直接盘膝坐在他对面,进入了打坐状态。

    有事时她倒也能应个一两声,但惜字如金,加上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重点讨论的大事,结果就是萧长珩一路看着自家王妃稳稳当当入定到现在。

    摄政王府的马车虽比普通的车驾平稳,但离京后一路上也难免有小石子、浅坑之类,颠簸还是不能完全避免的。

    但云清清稳稳当当地盘着,竟似完全不受影响,保持这个姿势快两个时辰了。

    某王爷从一开始的无语,到现在倒是颇有些佩服了。

    ……但也更心塞了是怎么回事?

    眼看云清清还是没什么动静,他低着下颌轻咳了一声:

    “跟踪的暗哨已经都撤了,现在是要换路线吗?”

    “不必,再走一段,时机还未到。”云清清没有睁眼,声音平静。

    萧长珩只能闭了嘴。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平整的官道/上,马车晃晃悠悠前行,时间久了也令他昏昏欲睡起来。

    萧长珩坐了一个久违的梦。

    梦中天空如血海倒翻,魔气四溢哀号四野,目力所及整个空间如陷入地狱。

    在这充斥了绝望和毁灭之地,忽地有一点金芒亮起。

    那金芒渐渐扩大,所过之处血海退却,魔气消散,希望如星星之火蔓延,迟早将成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