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朝着外道的军营前进,我观察陆向东的表情,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填满了毁灭的疯癫,我要承认,是我小瞧陆向东了,这个人或许没太多脑子,但战场之上的他,的确是一只不惧死亡的凶兽。

    “做好准备!”

    陆向东从马鞍袋里取出一只纯铜号角:“这是我军进攻时吹奏的号角,外道听见这动静,就会进入备战状态。”

    他冲我阴惨惨地笑着:“你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人物,它们不知道你是谁,可它们却认识我,当它们看到狮驼国的大都督,单枪匹马的来挑战时,它们差不多会倾巢而出吧。”

    陆向东所说的倾巢而出,指的并不是整个外道,而是单指和狮驼国对抗的这一支分部,我认为陆向东在撒谎,外道不会像他说的那么蠢,实际情况也符合我的预料,当他吹响那支号角时,远方的视野尽头立刻传来一阵躁动,外道出动了,却只来了大约十余万人。

    这和倾巢而出相差甚远,陆向东拿着望远镜看了看,脸色立刻变得不自在起来,显然,他过于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我也拿出望远镜观看,十余万身穿黑色铠甲的外道魔军,整齐阵列在远方,没有灵师,没有旧神,来的只是最普通的士卒。

    居然连领军的大将,都只敷衍地来了一位万夫长。

    “外道的计算很精确。”我火上浇油的对陆向东笑着:“你的价值,只等同于十万魔军,哪怕多一个都算溢价。”

    陆向东冲我冷哼道:“那也总好过你,你分文不值!”

    “驾!”他狠狠抽动着马鞭,开始冲锋,我骑着瘦马紧随其后,他抽出腰间的斩马大刀,逆着风雪笑的疯癫而荒诞:“你最好铭记规则!山巅之上,一千万内军全在盯着你呢!”

    “你如果敢作弊,敢使用幻术和神通杀敌,你和你心爱的封十九……你们的下场是……碎尸万段!”

    我的瘦马跑的太慢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向东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我的狐瞳剧烈收缩着,我指着他,对兵马营的全体将士说:“你们把眼睛睁大,看清楚这个人!”

    “他一个人面对十万魔军,竟毫无惧意,他像一只脱缰的疯狗那样,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全然不顾及后果。”

    “这样的人,才配称之为世之名将,也有资格成为兵马营的榜样。”

    我的声音愈加阴冷了:“我不计成本的养着你们,给你们开出的军饷能惊掉外人的下巴,因为我相信有一天,你们每个人都能成为陆向东,超越陆向东,当你们现世的那天,我要这世界,都为你们而颤抖!”

    兵马营的士气高昂,天兵们情绪激动,一起发出潮水般的呐喊声:“震世而出,荣耀吾主!”

    我死死盯着前方,陆向东已经和我拉开有一公里远了,我的瘦马跑到口吐白沫,再也跑不动了,我干脆勒停缰绳,跳下来,背着瘦马奔跑。

    那十万魔军的关注点本来只在陆向东一人身上,却瞧见从陆向东后面追上来一个白发男子,那男子背着匹瘦马,跑的飞快,眨眼间就超越了陆向东,魔军们看的人都傻了,陆向东立刻失去了关注度,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我。

    那万夫长阴冷地打量了我片刻,一抬手,十万魔军万箭齐发,箭雨冲破时空壁时,磨擦出细密而璀璨的火星子,于是血色的天空中升腾出凄美的烟花,烟花倒影在了陆向东布满血丝的双眼中,他在虚空中狠狠一抓,抓出一扇精钢打造的塔盾,他刚把塔盾竖好,箭雨就呼啸着迎面而来了。

    对于我来说,这种场合的最优解,是使用【破军】来把箭雨转化成花朵和落叶,最差解是用玉虚护盾去硬扛,总之解法很多,却没有一个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