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这局面,又何尝不是皇上步步引导的结果。

    众臣各怀心思,神情复杂。

    徐乔松的声音,字正腔圆,中气十足,一副大义凛然。

    老态龙钟的朱希忠站在那里,如同一棵苍松,任它东南西北风,不为所动。

    “永康侯,此话差矣。此案刚刚侦办完结,警政部门还没有移交检法厅,刷卷勘实,检详律法,更没有呈司理院勘鞫裁判,合议量刑。

    案子还没有初审、复审、终裁三审定谳,你们就急吼吼地出来,向皇上请罪。名为请罪,实则请皇上法外施恩。你们为了一己之私,要皇上干涉司法,你们还真是好算计。”

    徐乔松脸色发白,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他厉声道:“成国公,你休要胡说八道,我们是知罪,故而向皇上请罪,向皇上恳请治臣等罪。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们要请皇上法外施恩,要请皇上干涉司法?”

    说完,他转向朱翊钧,大声道:“皇上,刚才成国公所言,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表露无疑,恳请皇上为臣做主。”

    朱希忠呵呵一笑,捋着银白的胡须道:“又在恳请皇上为你做主,又在步步紧逼。

    刚才潘府尹说得明明白白,涉案的是我等府上子侄,不是我朱希忠,也不是你徐乔松。自有检法厅勘实检法,司理院三审定谳即可。

    永康侯,一切还未定,你们就忙不迭地跳出来,大包大揽,把子侄的罪过揽到自己身上,向皇上请罪,请的什么罪?

    是给你们的子侄请罪,还是给你们自己请罪?”

    徐乔松一时语塞。

    是啊。你们的子侄犯案,自有检法厅和司理院处置,你们跑到太极殿,在御前为他们请罪,脑子进水了?

    为你们自己请罪?岂不是不打自招,说自己也涉案犯罪了?

    徐乔松和郭大成面面相觑,一脸的惶然。

    看着两人的神情,旁边的抚宁侯朱岗心生鄙视。

    跟你们这些虫豸在一起,能搞成什么事?

    他不慌不忙地开口:“成国公,我等向皇上请罪,请的是管教不严的罪责,还请成国公不要混淆视听,胡乱给我等泼脏水。”

    徐乔松、郭大成等人脸色大喜,如释重负,纷纷说道:“是的,是的,我等向皇上请罪,请的是管教不严的罪责。”

    说完,还得意洋洋地看向朱希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