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啷”一声,长剑出鞘,明烈的长剑瞬间挡在丘神積身前,李绚淡淡的说道:“中郎将若是再动,那就别怪本王直接斩了你。”

    斩了你。

    杀意凛然,意志坚决。

    李绚一句话声音没有丝毫的收敛,帐内帐外所有人都能听清楚这一点。

    相比于帐外士卒的窃窃私语,帐内众人,看向李绚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

    这些人都是四品五品的当朝高官,不是都督府和刺史府的司马,就是府兵校尉和都尉,甚至还有段宝玄这个检校左领军卫大将军,假节钺,督六州军事,可先斩后奏的中都督府都督。

    谁都明白,李绚敢当着丘神積和众人的面说这番话,依仗的绝对不是他郡王的身份和手下的那些千牛卫,而是来自更上面的谕令。

    李绚已经是当朝郡王了,他的更上面,自然不言而喻。

    所有人一时间都低下头,甚至一点都不敢去多想。

    他们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媱后是穿着皇后嫁衣死的,但也知道,媱后的遗体颇有蹊跷,否则,丘神積也不至于如此这般的坚持。

    看着眼前锋利的剑刃,丘神積嘴里紧紧的咬着牙,他虽不再前进,但也不后退半步。

    这个时候,李绚再度开口:“至于说这里面是不是媱后本人,中郎将或许认为本王会看错,难道还认为连世隐真人和道隐真人也同样看错了吗?”

    李绚脸色冷肃的可怕,但他的一句解释,在场的众人,全部都暗暗松了口气。

    有明崇俨和司马承祯在场,这棺材里的媱后自然不可能是假的。

    李绚长剑一收,人同时从丘神積身侧走过,淡然说道:“当然在场还有诸多千牛卫士,中郎将随便找人问上一句便可,何必如拆毁棺木,难道非要逼的这东南半壁江山,日夜不宁吗?”

    丘神積脸色一闪,心中慨叹一声,黯然的低下了头,转身退到了一旁。

    李绚这最后一句话,实在将他逼到了死角。

    这一顶大帽子扣上,日后不管东南出什么事情,都会有人奏上他一本。

    更何况李绚刚才给的那句解释,也的确难以反驳。

    明崇俨和司马承祯都确认了事情,他如果再继续纠缠,就是完全的无理取闹了。

    丘神積目光扫过,棺椁四周的千牛卫,甚至包括他的堂侄丘贞沐,同样死死的盯紧了他。

    所有的人都搭在了千牛刀上,只要丘神積有任何一点异动,恐怕立刻就会拔刀极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