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这些人,敲打敲打可以,但清查田亩的事情,必须要往后放一放。”李绚看着王方鳞,沉声劝道:“此时的婺州,宜静不宜动啊!”

    “贤侄放心,世叔明白轻重。”王方鳞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不过是用来吓一吓人罢了,有些牛马,总得有根鞭子,不时的在他们头顶响起才行。”

    “如此便好,一切等到天阴教彻底平定,该秋后算账的自然秋后算账,不过各大世家,也需要区别对待。”李绚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沈家,羊家和腾家。”王方鳞点点头,说道:“这一次,只要他们肯配合,本州是不会轻易罪责他们的,反而是钱家……”

    “真凭实据,世叔,想要正面针对一个世家,还是需要真凭实据。”李绚小心的提醒着王方鳞。

    王方麟摇摇头,叹道:“以钱喆的手段,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露出破绽的。”

    李绚平静的坐在那里,没有继续再说。

    “好了,说点别的吧。”王方鳞看着李绚,轻声说道:“关于法曹何征。”

    “此事的详情,还需密奏中枢,但在本州,倒是可以转圜一下,说起在征战中失踪便可。”稍微停顿,李绚认真的说道:“世叔,此刻不宜让人心大动。”

    现在婺州州城最需要的就是平静,如果这个时候,法曹参军何征是天阴教内应的事情曝光出来,必将会使得人心动荡,到时候,必然会耽误前线的军需所需。

    “那便如此吧。”王方鳞点点头,然后转口说道:“关于兰溪县,兰溪人丁有三千五百多户,一万多人,贤侄需要小心,兰溪县令……”

    李绚和王方鳞在州衙之内谈了很多,时间也很长。

    就在快中午之时,一匹匹快马从州衙之内驶出,然后飞快从义乌,东阳朝杭州的方向而去。

    六百里加紧。

    婺州刺史和婺州别驾共同签署的奏报,在同一时间发往了越州都督府,杭州大都督府和神都洛阳。

    整个婺州之内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想,王刺史和南昌王,究竟在奏折里写了什么。

    ……

    “使君放心,下官所有一切全都谨记在心,必不辜负使君所望。”

    李绚站在码头上,对着王方鳞沉重的行礼。

    在他的身后,是广阔的婺江,还有三艘大船,

    李绚看着王方鳞,脸上满是歉意。

    这一趟将王方鳞从赤松观拉下来,李绚多少有些对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