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羊老回来了。”方先生伸手拍了拍两个年轻孩童的肩膀,温和的说道:“今日暂且如此吧,你们回去了。”

    “是,先生!”两个年轻孩童,对着方先生认真的拱手,然后又转身看向一侧的羊炎,神色恭敬的行礼:“阿翁!”

    “去吃饭吧,吃过晚饭,今日便早些歇息。”羊炎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满了慈祥的笑意,对着两个年轻孩童点点头。

    两个孩童立刻躬身,然后快速的退了出去。

    直到两个孩童离开,羊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方先生,羊炎的脸色变得十分可怕,甚至有一种愤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撕咬的感觉,但不知什么原因,他就是没敢动。

    羊炎站在门口,看着方先生,咬牙切齿,紧握双拳的怒喝道:“你们真的是疯了,南昌王甚至还没有入城,你们就敢动用伏远弩射杀,伱们真的不怕朝廷直接调兵南下吗?”

    婺州地处浙西,但附近四州只有一个越州有一个折冲府的兵力。

    虽然这一个折冲府是精兵,但天阴教的实力同样不弱。

    一旦起事席卷东南,声势更是浩大。

    如果不是他们担心在完成准备之前,皇帝就紧急调掉扬州折冲府的兵力入浙,恐怕现在这个时候,整个婺州,整个江左之地,早已完全变色。

    但是,扬州有四个折冲府的兵力,其中一个还是水师。

    不管是走运河,还是走近海,扬州这四个折冲府的兵力都能迅速进入江左。

    一旦他们抵达江左,那么整个天阴教在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结局比二十年前也好不了多少。

    不仅如此,朝廷在福闵还有一个折冲府的兵力,江右同样还有一个折冲府的兵力,歙宣还有半个折冲府的兵力。

    前后早就堵死天阴教的去路,如果没有细致妥当的规划,他们的未来必将又是一场死局。

    所以,他们行动起来,才会格外的小心。

    ……

    “等等,羊老等等,羊老在说什么射杀,谁射杀南昌王了,而且还用伏远弩。”

    方先生脸上一脸懵,但脸色随即就阴沉了下来,看着羊炎,皱着眉头说道:“看羊老如今的样子,似乎南昌王并没有出事,这刺杀……”

    “不用在这里装傻。”羊炎直接打断了方先生的话,冷笑着看着他:“你们刺杀南昌王于众目睽睽之下,整个婺州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了,敢做有什么不敢认的。”

    这些人连用他们全家作为威胁的事情都做了出来,羊炎可不相信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