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家?”刘仁轨皱眉看着李绚,他想知道,究竟有哪家,会坚定的站在李绚一边。

    “裴家。”李绚突然有些失控的笑了起来,一声笑,笑的刘仁轨有些浑身发寒。

    “裴相。”刘仁轨顿时明白李绚在说什么。

    “裴相是陛下遗留的辅政大臣,他和天后天然对立,不将他三族夷灭,天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李绚抬头,轻声说道:“如此一来,洗马裴就完了。”

    “洗马裴,中眷裴和东眷裴。”刘仁轨紧紧的咬着牙。

    “没错,还有中眷裴和东眷裴。”李绚低头,面无表情的说道:“绛国公是禁卫大将军,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和孙婿一起东西拱卫天子,孙婿的手上有遗诏,难道他的手上就没有吗?”

    李绚可以肯定,李治在临死之前绝对留了不止一封遗诏。

    李绚手里的遗诏是针对裴炎的,那么裴行俭手里的遗诏是针对谁的,极有可能是李绚的。

    裴炎手里若有遗诏,针对的,便是李绚和裴行俭两个人。

    三个人相互制衡,这才符合先帝手段。

    但,武后一旦动手,这封遗诏就会成为武后和李绚,和裴炎,裴行俭之间难以填平的沟壑。

    更别说还有代王妃裴氏的事情。

    裴炎死,裴行俭死,裴氏死。

    只要闻喜裴家的脊梁没有被打断,那么他们就会和武后死杠到底。

    “这便是日后的大局了。”李绚轻轻抬头,看向刘仁轨:“岳翁,孙婿又能够如何?”

    刘仁轨看的出来,李绚是一心打算将来要率大军杀回来了。

    沉默片刻之后,他开口问道:“太子呢,太子如何,你将韦嗣立调到东宫,就是想要在太子身上做文章吧?”

    “太子若是能活,那他就是大唐之君。”

    李绚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然后又神色缓和的说道:“太子能不能离开东宫,能不能从天后的屠刀之下活下来,就看韦家想在这件事情上出多少力气了。”

    “天后的屠刀……太子是天后嫡孙,陛下是天后嫡子,何至于此。”刘仁轨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李绚轻轻笑笑,随即摇头道:“没人希望这样,或许天后也不希望这样,但武三思呢,武家其他子弟呢,李氏若不死尽,武后何以代唐?”

    风险,风险,留下李重照的风险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