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吃饭都忘了。

    所以他便在两个月前写好遗折,在他病逝之后送交皇帝。

    薛仁贵在遗折中感慨自己的一生,大非川之败是他最大耻辱,虽然最后雪耻,但终究有无数冤魂日日压在他的心口。

    他这一生,愧疚的就是这些冤魂,希冀武后能够命人每年派人祭祀立在大非川的碑文。

    至于儿子薛讷,他不要有什么超常的待遇,只需要薛讷的一生,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便可。

    最后若是皇帝和太后,怜惜他一生可怜,便请让他陪葬乾陵。

    最后他用玩笑的话说,若是皇帝和太后能让他绘像凌烟阁,便是死了,也能在九泉含笑。

    武后抬头,看向裴炎,道:“平阳郡公陪葬乾陵之事,本宫允了,至于绘像凌烟阁……”

    武后看向李显,说道:“陛下,这些年不知道多少朝臣为国辛劳,先帝病逝,总要总结过往,这一朝的臣子有多少功可上凌烟阁的,朝中给出个结论吧。”

    李显肃然躬身:“喏!”

    “臣等领旨。”裴炎,李义琰,王德真,刘景先等人,全部神色振奋的拱手。

    陪葬乾陵,配享太庙,绘像凌烟阁。

    朝中的人心一下子就要鼎沸起来。

    武后微不可查的轻轻冷笑,但瞬间,这一丝冷笑就彻底消失不见。

    她看向裴炎,说道:“平阳郡公的谥号,本宫看也就别议了,赐忠武,追赠并州大都督,代国公,其子薛讷,继平阳郡公。

    另外找个人去代州,将代国公的遗体带回来吧,与先帝一起归葬乾陵。”

    代国公,这样的封号可不是一般人可有,基本上除了宗室,也没有人能承受得起代国公这个封号,但薛仁贵毕竟为大唐效力一生,如今身死,追封代国公,没有什么问题。

    “臣领旨。”裴炎拱手,然后抬头说道:“回禀天后,礼部尚书韦待价如今督造乾陵,怕是去不了代州。”

    “让左金吾卫将军程处弼去吧。”稍微停顿,武后说道:“刑部尚书段宝玄也一起去,毕竟当年他们在军中也是有几分情谊的,当年的老人着实不多了。”

    “是!”裴炎肃然拱手,微微低头,只是低头的瞬间,裴炎眉头皱了起来。

    程处弼倒也罢了,为什么还要让段宝玄也一起去。

    但武后提出的意见,裴炎也没理由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