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公和永清县男。”刘瑾瑜一句话,说出来朝中和李绚纠葛最深的两个人。

    李绚在朝中,的确曾经有不少敌人,但是能在和他的斗争中,没有彻底落败,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两个人。

    “武承嗣和裴炎。”李绚轻叹一声,转过头,看向眼前的幽静小湖,轻声说道:“论钦陵说到底,不过是递过来一把并不锋利的匕首,那些想要杀死我的人,已经看到了机会,现在在大门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一举一动。”

    “不动的确不会有破绽,但再有十天就是八月望朝,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吧。”刘瑾瑜明白李绚现在是不想给别人抓住他破绽的机会,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知道,十天后的朝会,怎么办。

    这一次侍御史张恩正弹劾李绚,奏章被送进皇宫之后,他整个人,还有所有的用具,也全部都送进了皇宫。

    外人,再难以见到他一面。

    所有人都知道张恩正弹劾李绚阴谋不轨,心怀奸诈,但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手里有什么证据,所有人都不知道。

    李绚也不知道,皇帝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他自然要闭门思过。

    所有的来客,哪怕是秦明,也全部被挡了回去。

    他现在需要安心准备十日之后的朝会对质,但想要做好准备,总得知道些什么,但李绚却把所有来客都挡了。

    甚至就连家里的仆人和暗中的眼线,也全部都按了下来,什么都不做。

    “不是真正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明面上什么都不做而已。”李绚转身抱起女儿霞娘。

    小丫头咿咿呀呀的,还不会说话,只知道挥舞手臂,声音轻轻的,李绚心都快萌化了。

    半天之后,他才转头看向刘瑾瑜,说道:“回长安之前,为夫已经去信彭州,让彭州那边的人安分守己,什么都别做,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但在暗地里,李砚已经去了通州,前往通川县查察,而他用的官防,是英国公府的官防。”

    “李敬业。”刘瑾瑜微微一愣,说道:“英国王如今是在蜀地,但这份官防只要一查就知道是假的。”

    “不错,是假的,但用假官防的,就只有我们一家吗?”李绚微微冷笑,低声说道:“武承嗣和裴炎,我就不信他们没有派人去通州去查,我就不信,他们敢用自己真实的身份。”

    “所以,所有人,都会用英国公的招牌做遮掩。”刘瑾瑜顿时就明白了这里面的蹊跷。

    <divclass="contentadv">李绚点点头,抱着女儿说道:“最后,不管真假,英国公都会一律否认;而在地方,不管是真的假的英国公府的人,地方州县都不敢去查,这里面的水太深,他们是掺合不起的。”

    “然后呢?”刘瑾瑜紧跟着又问。

    “张恩正突然弹劾为夫,手上肯定获得了什么东西,不然陛下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哪怕只是为了敷衍……”李绚的声音突然降低,随后,又接着说道:“张恩正常年待着长安,如何能与吐蕃勾连,如何会与吐蕃勾连?”

    “有人在暗中操作,或是他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是在别的地方?”刘瑾瑜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少不了和吐蕃有勾连的人在动作。”李绚轻轻冷笑,说道:“到了如今,竟然还有吐蕃暗间在动作,论钦陵的手段,也着实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