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的时候,2007年,他透露诺森罗克银行向英格兰银行寻求资金支持的消息,随后引发储户挤兑风潮,最终导致诺森罗克银行接受政府救助后,被标准渣打银行收购。

    除佩斯顿外,当时接受问询者还包括《卫报》、《金融时报》和《每日邮报》的相关记者。

    毕竟到了明年就将要举行大选,以目前英伦的经济情况,如果不能在那之前有明显的好转,恐怕现任的工党政府就妥妥要下台了——到时候达林必然也要离开财政大臣的职位。

    “我知道在LIBOR方面,是有一些问题,但这也需要从大局上考虑,毕竟我也不希望刚刚有所好转的银行业,再次受到打击。”

    达林所说的,也正是他的担心。

    LIBOR指的是伦敦同业拆借利率(LondonInterBankOfferedRate,简写LIBOR),是大型国际银行愿意向其他大型国际银行借贷时所要求的利率。

    目前LIBOR由英伦银行家协会所制定,它是在伦敦银行内部交易市场上的商业银行对存于非美利坚银行的美元进行交易时所涉及的利率。

    事实上,包括美利坚在内的全球银行系统,都在使用LIBOR,并将其作为商业贷款、抵押、发行债务利率的基准。

    同时,浮动利率长期贷款的利率也会在LIBOR的基础上确定,LIBOR同时也是很多合同的参考利率。

    因此在全球的金融业中,LIBOR是非常重要的,是全球逾350万亿美元合约参照的利率基准,同时也影响着每年超过1000万亿美元金融交易量。

    之所以这一次巴伦向财政大臣达林提出来LIBOR的问题,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持英伦对LIBOR的控制。

    在他前世的时候,2012年就爆发了LIBOR丑闻,超过12家国际大银行在这一次丑闻中遭受了调查,这其中包括汇丰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巴克莱银行、德意志银行、法国兴业银行以及花旗和摩根大通等银行业的佼佼者。

    这些银行被控通过合谋来操纵LIBOR,从中获利。

    在此之前,普通的银行业丑闻大多涉及具体银行的违规交易,多由银行内部人发动,损害的是银行本身及其股东、客户的利益,影响范围限于特定银行及其利益相关方——例如2011年9月瑞士银行集团交易员违规操作,在带来23亿美元巨大损失的同时,严重影响瑞银声誉。

    但那一次LIBOR丑闻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不只是具体金融机构的违法行为,而是整体市场性的操纵,牵连广泛,操纵对象是一个市场的标尺性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基准利率,而且,大银行既是操纵行为的策动者也是直接受益者,普通的市场参与者乃至公众则成为最大的潜在受害者群体。

    这就必然加深金融界与社会的裂痕,让投资者和公众对大银行产生更多的不信任。

    事实上,LIBOR的确定并不是根据现实的金融交易统计数据,而是计算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市场上各家主要银行之间拆放利率的加权平均值,得出最终的数字。

    LIBOR的形成来自英伦银行公会(BBA)指定的6-18家银行的报价,在每個工作日的11点左右,由各家银行向路透公司提交一个它们认为自己所需要的同业拆借利率,去掉最高和最低的四个报价后计算平均值,便是当日的美元LIBOR利率。

    是的,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诞生开始,LIBOR就是由此时已经在SEM集团旗下的路透集团进行发布的——但渣打-美林集团旗下的标准渣打银行,因为此前主要业务都在新兴市场,并非LIBOR的报价银行。

    在理想的状态下,通过LIBOR的发布机制,可以算出一个理想的利率,较准确地反映市场价格信息。

    即使有些银行想通过高报或低报利率从中获利,剔除高低值和计算平均值的机制,也将使其不能得逞。

    理论上说,不同报价银行作为竞争者可以达成制衡,防止个别银行获得不当优势,形成一种自我监督的荣誉机制(honorsyst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