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应芷慢悠悠地送了一勺到口中,咂巴了两下又把碗放下了。

    唉,果真不能贪多呀,连吃两碗再来吃,便觉得味道平平,全然没有刚刚的美味。

    那头奚应莲坐了半刻,见没人管她也走了上来。

    不过她顾忌着姚轻黄,没有和陈氏一起吃,而是低眉顺眼地端了两碗,又拿了一碟子斋点奉到奚应雪面前。

    “谢世子和谢姐姐在隔壁厢房,想必也是饿了,大姐姐,你送些吃食过去吧,免得他们为了方才的事情心有芥蒂。”

    这话连陈氏听了都觉得妥帖。

    奚应雪听了却脸色阴沉,抬眼冷冰冰地看着奚应莲。

    看得她心口一阵瑟缩,低着头不敢说话。

    “方才的事?我已经说了我和宁公子清清白白坦坦荡荡,谢世子既是君子,又怎么会因着此事而心有芥蒂。

    你故意说这些挑衅的话是为了什么?若我真听你的端这些吃食去讨好谢世子,岂不是承认我自己做错了事心虚?”

    屋子里众人都被这番话惊得下巴都掉了。

    清清白白坦坦荡荡?这也忒不要脸了。

    奚应雪被众人质疑的视线刺得生疼,忍不住站起身,怒气冲冲质问道:

    “怎么,难不成我被毒蛇咬了,不该被人所救,而该乖乖等死吗?

    我这一条命,家中父母这么多年的教导,难道要为了所谓的名节二字而付诸东流?你们愿意自己轻贱,我却是不肯的。”

    她甩着衣袖,骄傲而倔强地看着窗户外边,端的是一副刚直淡然的模样。

    奚应芷几乎要拍手叫好。

    前世她就发现了,她这个嫡姐相貌平平、计谋平平,唯有装腔作势一点,可以说臻至化境。

    前世奚应芷可是被她这一手给糊弄得不清。

    果然,姚轻黄看着女儿的眼神已经是沾满了泪水,奚应莲也面露讪讪。

    奚应芷怎么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翻盘,忽地发出不解的声音,“大姐姐,你被毒蛇咬的时候,我和三妹妹都在,还有你身边伺候的绿昀也是在一边的。

    这么多人你都不找,为什么偏偏让一个男子给你吸毒,是不是他吸得特别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