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紧紧的抿着唇,差点笑出声。她当即谢过太医,将太医送走,才笑道:“快起来吧,你们照顾善善尽心尽力,我何尝不知。”

    “善善犯困,让他睡着便是。不打紧。”

    奶娘见夫人并未有怪罪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气。

    陆家对下人待遇极好,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呢。

    许筎对着珍儿挥挥手,珍儿便来到母亲身边。

    许筎轻轻将女儿抱在怀里,母女俩难得的温馨。

    “你二哥已经定下婚事,就在五月。”许筎叹了口气。“原打算定在半年后,但他即将出征,怕是等不了太久。”

    距离婚期,也不过月余。

    好在府中一切都是备着的,倒也不算匆忙。

    陆以珍要去梵国之事,暂时还未定下,便不曾告诉母亲。

    下午时,太子谢承玺便来到府中。

    陆以珍正盘着腿捏泥人儿呢。

    将小手一擦,便蹦蹦跳跳的冲出院门。

    远远的便看见长高一大截的小太子正含笑看着她:“太子哥哥……”陆以珍张开小手,高呼一声扑上去。

    少年莫名的眼眶发热,抱起珍儿便转了一圈。

    “还未谢珍儿救我。”少年不知何时褪去一身青涩,变得稳重起来。

    他是崇岳,也是谢承玺。

    “你的神格稳住了吗?”珍儿在他眉心一点,眉头轻轻皱起。

    谢承玺却神色淡淡:“神界已经不再承认我的身份,我又算哪门子神明呢。如今能侥幸保住性命,能陪珍儿长大,已是我最大的幸运。”他的神格,仅仅让他保住性命罢了。

    陆以珍趴在他肩膀,强忍着眼泪不敢落下。

    “我们不悔,师父,我们不悔。”他看着她的眼睛,深深的说道。

    “师父不要有所愧疚,你能复生,已是我们最大的期待。没有师父,这无边的寿元,又有什么意思,一切都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