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昭阳公主出事,主子一直绷着心神,既要安抚百姓,又要处理灾情,每隔两日还要赶去山上看陆以珍。

    陆砚书睁开眼,眼神有瞬间恍惚。

    他捂着头坐起身:“多谢江太医,陆某明白。”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他想要抓,怎么也抓不住。

    太医几番劝慰,见他神色毫无变化,也只得叹息着退下。

    “陛下,暴雪五日,人间承受力已经到极限。”各处交通已经瘫痪,房屋坍塌无数。

    即便侥幸逃过一劫,但没有御寒之物,依旧撑不了太久。

    这场暴雪,千年难遇。

    勤快些的,每天白日里全家出动,勉强将积雪清除一部分,能够打开大门的程度。

    只一夜的功夫,第二日连门都推不开。

    懒惰些的家庭,三日不清扫,连大门都被厚重的积雪埋起来。

    “这场雪灾,只怕死伤无数。”大家能撑多久呢?朝廷的力量在天灾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所有人都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钦天监曾杀猪宰羊祈求过神明,但神明没有任何回应。”

    宣平帝眉宇间染上几分戾气。

    “告诉钦天监,不必再求。从今日起,我北昭不再拜神界任何一位神明!”宣平帝大手一挥,丝毫不怕神明的怒火。

    祂们连仅有的脸面都不顾,还怕什么降罪。

    他们本就没打算放过凡间!

    若不是珍儿,凡间早就葬送在祂们的私欲中。

    “陛下,众位大人来了。此刻正跪在雪地里不肯起来……”太监苦着脸上前禀报。

    宣平帝眉宇淡淡,他都能猜到那群老东西想说什么。

    一切以国家大业为重,要担负起数万生灵的职责。

    宣平帝站在城墙上,底下朝臣肩头已经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此刻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