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人的屋子里鼾声此起彼伏,看来已经睡熟了,房门忽然“嘎吱”一声,穆先生裹着羊皮袄出来,“见过公主,小人听见响动……这是怎的了?”

    “霁月不见了,本在外面熬药半晌没回来,正叫人去找呢!”

    清风急切的看着他,“惊扰了穆先生,要不……您帮忙出去找找吧?”

    我也哀求的说,“清风把驿站里找过了,怕是去了后面的茅厕……”

    “这驿站虽在官道上,可四下都是野地,到晚上有狼出来打食……”

    穆先生脸色沉了沉,看似不经意的望了一眼北疆人的屋子,忙说,“公主别着急,小人这就去。”

    “多谢!”

    我微微颔首。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没有啊……茅厕没瞧见有人。”

    “去后面林子瞧瞧,没准人家小姑娘嫌臭……”

    “大晚上的谁敢去林子呀,说不定有野兽呢……”

    ……

    我和清风本就悬着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清风急的咬牙啐骂,“这丫头怎的就不让人省心呢!大晚上的乱跑什么?还以为这是京城呀!”

    “把秦湛的人都叫起来去找!”

    穆先生出去前扫了一眼北疆人的屋子,那眼神回想起来让我心烦意乱。

    图尔托那些北疆人手下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白天的时候眼珠子就不时往清风霁月身上瞟,喝了酒更是肆无忌惮的谈论女人。

    穆先生嘴上说着有狼,可那一眼怕不是也有这种担心,我根本不敢往哪个方面想!

    一刻钟功夫过去,我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寒风钻透皮裘的缝隙,刀子般穿过棉衣刺入骨髓,冷的人浑身发木,手脚都不像自己的。

    “小姐,你这身子骨可不能在外面冻着,我扶你回房。”

    清风帮我裹好披风,眼泪汪汪的说,“霁月不知道怎样,小姐要是再冻坏了可还让我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