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虚怀若谷,自是朝廷之福。但开国百多年,有过多少宰相,但侍从官又有过多少?谋可寡不可众,军国重事,还是得相公自己把握。”

    “国之大政,区区三四十人,不可谓之众。”宗泽冲叶温叟笑了一下,“不久之后,转运就会明白了。”

    叶温叟脸上的喜色一闪即逝,却故作不在意,“日后的事,日后再说。汝霖你我要不要赌一下,王相公明天会不会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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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石明天到底会不会上朝,很多人都想知道。

    韩冈去车站接了王安石夫妇,又殷勤的将送他的岳父母住进了王旁的赐第皇帝虽不成器,但未来国丈在京师中的府邸,规模却是比宰相府还要大上一筹,本就是王府所改,王安石入京后,也就不必入住驿馆,更不必寓居女婿家中。

    王安石刚刚安顿下来,韩家的儿女就在王旖的带领下,去拜见了外祖父、外祖母。

    甚至宫中也遣人出来问候,有保慈宫,有圣瑞宫,只是没有福宁宫。

    既然太妃的人没有被拦下来,天子想要派出内侍,问候一下国之元老,皇后的祖父,宰相们自然也不会拦着这是人情礼数。但皇帝不知为何,并没有遣人探问。

    而京中文武百官,登门造访的为数寥寥,也大多只是遣了仆从致书送礼。

    王安石的想法至今还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谜团,他接下来的行止,也就成了京师之中最为关心的议题。

    不仅是宫外,宫内也是一般。

    赵煦一宿没合眼,王安石出乎意料的提前上京,让他喜出望外。

    整个晚上,他都在床上辗转反侧,焦急的等待着天明。

    等到了天亮上朝,就能看见那位让自己寄予厚望的定策国老。

    只是心中还是有一小块阴影,为什么太后会派人告知自己王安石抵京。

    这几日,福宁宫和圣瑞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清洗,也就是在宰相大闹福宁殿的当天,赵煦身边的宫人就换了一茬新人,没人还敢于在风尖浪口上向他们母子泄露任何外面的消息。

    如果不是太后遣人知会,他根本无从得知王安石已经抵京。

    太后忽然而来的善意,赵顼可不会觉得是她在补偿自己受到的委屈。

    或许是没当一回事,又或许是觉得既然肯定会在朝会上见面,早一天晚一天根本没有区别。但更有可能,是陷阱!

    对于赵煦来说,太后的疏忽,就是自己幸运。可是赵煦现在又如何敢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运气上?

    赵煦考虑了很久,才放弃了直接联络王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