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地绕去后门,得到的是一样的结果。

    他绕着别墅转了几个圈,发现整栋房子被锁得严严实实,一点可能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心爱的大床离他的直线距离不到十米,却看得见摸不着,季淮望着自己卧室的窗户,后槽牙暗暗咬紧,他眼睛微眯,计上心来,既然我进不去,那你们就都出来好了。

    五分钟后,一簇火光在外燃起,很快,整栋别墅警铃大作,一楼保姆房亮起了灯。

    季淮看着那灯光,得意地扬起脖子,唇角弯起一个坏笑,然而,他的笑还未弯到最大,屁股上就重重着了一脚。

    “季淮!你作死啊!”一个暴怒的断喝在他身后响起。

    季淮保持着大马趴的姿势,闻声怔了怔,然后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见一身睡衣的江夏正愤怒至极地盯着他。

    季淮回头望了眼漆黑一片的二楼三楼,又把目光转向站在他面前的江夏,震惊地连刚才挨的一脚都忘了:“你从哪儿下来的!”

    江夏兀自气得喘息不定,她狠狠瞪了眼季淮,转身就走。

    季淮坐在地上,努力眨了眨眼,他没眼花吧?

    江夏刚才转身时,袖间闪过一抹寒光,竟像是匕首之类的利刃!

    他身后火光熊熊,衬得那抹光极为冷厉,像道割破夜色的闪电。

    季淮皱起眉头,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至于吗?”

    闻警而来的管家保镖呼啦啦挤了一院子,扶人的扶人,灭火的灭火,闹出好大一阵动静,连隔壁邻居都被惊动了。

    管家后怕地看着地上没有燃尽的汽油,薄唇微抿,看向季淮的目光也格外复杂起来。

    季淮看着管家饶有深意的眼神,顿时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他大觉冤枉:“我没要烧房子!”

    管家:“我没说你要烧房子。”

    他的眼神明明白白——谅你也没有放火烧屋的胆子,但你应该清楚,放火是违法的,是极其恶劣的!甭管你说什么,我都是要告诉你爷爷的!

    季淮指着地上那道细细的汽油线:“我控制着量呢!就这么一点点浇在砖地上,撑死烧两分钟,连只麻雀都烤不熟!我就是想拉响警报而已!”

    管家:“……大半夜地拉警报很好玩儿吗?”

    他的眼神——季少,你已经二十四岁了,为什么还玩这种三岁小屁孩都不稀罕的把戏?连我襁褓里的孙子心智都比你成熟,你这样不懂事,我得告诉你爷爷。

    季淮:“江夏把门反锁了,我没地方睡觉!许她把我关外面,就不许我拉警报吵醒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