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他看来,巫痕并不是个急流勇退的人。

    恐怕此次人界一行,巫痕还要走上许多年。至于云渊身在何处,他也很想知道,只有看看巫痕对这位朋友到底有多珍视了。

    归庭坐在大殿内,手中化出无暇镜。

    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镜中神光忽显,仍是迷雾一片。

    “这条路……这样艰险,到底能不能走下去……”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在说巫痕,还是在说自己。

    ……

    另一头,巫痕与止非两人一路飞驰,终于到了老板娘所说的小山跟前。

    此处甚为冷清,周遭没有半个人影,树枯草黄,有风吹过,还兜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身在临城的主城附近,这道观也着实显得寒酸了些。

    这小山只一条窄路,直达山顶的道观,二人在山脚下马,径直沿着这条山路上行。

    绵延的石阶看不到头,夹缝上滋长着不少青苔。

    也不知是迈了多少阶台阶,终于在二人眼前,映入沧海观三个字。

    见这般荒凉凄冷的样子,二人都心有怀疑。

    如是星君转世的所在,怎会如此落魄?可既然人已经到了,也未管其他,直到了山门,却未见有人把守。

    “这倒是奇怪,竟破落到如此田地了么,连个道童都没见一个。”止非只顾着朝里面望,根本没有人可询问。

    他没注意,此刻巫痕正揪着自己的衣襟,嘴唇一片惨白。

    再一回过头来看她时,竟是吓了一跳,干脆将她横抱起来就朝道观里面跑去。

    “你怎么样了?怎么受不住了也不出声!”止非看她渐渐垂下的眼帘,心里焦灼起来,大声朝她询问。

    只是巫痕这会却根本没有力气,只觉得似有千重大山压顶,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已是十分微弱“我……还好。”

    “你撑住,马上就到了!”止非蹙着眉,手也紧了紧。

    看着她脸色逐渐苍白,心里如同烧起一团火,抱着她匆忙地朝着阶梯之上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