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仍旧固执己见,隐隐觉得胡仙儿的失踪与文家有关,在这种情况下,坚持用窑姐儿,若被文家得了证据

    曝露出来,会陷黄家生意于万劫不复。

    最最关键的是,柳絮缺银子。

    柳絮沉吟片刻,让人拿了两段黑布来,悬挂在梁上,身子搅在上面,如风筝般荡在上面,和着乐曲飘舞,凭添了十分翩若惊鸿的味道来。

    黄旺财挑起了大指,不吝称赞道:“这招儿不错,满足了大家的猎奇和敬畏心理,佩服舞者的勇敢与柔韧,忽视了舞者跳舞的技巧,妙!只是这绳子为何是黑绳子,换成红绳子会不会更喜气些?”

    柳絮笑道:“现在是白日,你自然将黑绳子瞧得真真切切,若是到了夜晚,月上中空,黑色绳子与夜空融为一体,下面的人看着,就像是仙女踏月而来,翩翩起舞,定会终身难忘。”

    黄旺财责责称赞,当即拍板换成了柳絮。

    柳絮毫不客气的将手掌摊在黄旺财面前,开门见山道:“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够草,胡仙儿没取走的定金还有十两,给我吧。”

    黄旺财十分爽利的取出五两银子,放到了柳絮手心里道:“五五分成,你只得五两,开始吧,和胡仙儿一样的待遇,一日练足四个时辰。”

    还真是应了“黄小抠”的声名,半点亏都不想吃。

    柳絮的小脸登时耷拉下来,如吞了一整碗的黄莲水,见黄旺财已经铁定了心,万无更改之意,只好将还没热乎的银子给了店小二,央求他帮买家中所需的东西。

    自己则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练起了舞蹈。

    直练到眼看着城门快关了门,柳絮才被搀扶着塞进了黄家马车,送回了柳河村。

    勉强下了马车,柳絮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手腕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按一下刺心的疼。

    在看到车夫卸下来的新棉花、新布匹、新的锅碗瓢盘,又觉得被打了鸡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赶紧挺直了背,一脸喜色的招呼着柳芽和柳毛帮着搬东西。

    柳毛欢天喜地的凑了过来,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一脸的欣喜和好奇。

    柳芽则面色铁青,一脸的不开晴。

    柳絮将买的一包饴糖打开来,递给柳毛几块儿,让他给李寡妇的儿子小石头送过去。

    自己则把糖亲昵的递到柳芽面前,微微一笑道:“你不是说这几日嘴巴苦吗,吃几块儿糖解解。”

    柳芽本不想理会柳絮,蓦然看见柳絮手腕上的青紫色勒痕,慌乱的托住柳絮的手腕,心疼道:“你这是怎么弄伤的?姓黄的打你了?”

    柳絮紧崩的心湖终于绝了堤,多日来受的冷遇,终于得到了回应,她就知道,妹妹柳芽不会儿怨责自己的,还是打心眼里关切自己的。

    柳絮紧紧将柳芽抱在怀中,任由委屈的眼泪打在了柳芽的后背之上,化成了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