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夺舍活的更长久一些。”俞秋生猜测。

    纪素仪不信,歪着头,走过去将他的头给踢开,如同踢皮球,头撞到墙就炸开。血水四溅,蛆虫炸开,纷纷往外爬。

    俞秋生恶心吐了,躲在纪素仪身后不争气地抹了抹眼角的泪珠。

    “这是做什么?”

    纪素仪低头在看阵法纹路,略微一解释:“流光剑所斩的乃是一具凡人尸体,并非夺舍之人。”

    俞秋生眯着眼睛,不忍继续看下去,索性别过头,看门窗上的雕花。

    “这么说,真正的那位跑了?这凡人尸体怎么这么的……恶心??”

    纪素仪指尖沾了一点阵上血迹,低头看过嗅过之后眸光沉了沉。

    “他早有预谋,准备充足。这具尸体想必是从义庄偷来,养在屋内,以蛊操控,而这些蛆虫则是来恶心你这类人拖延时间,其实无任何毒。”

    纪素仪说罢擦干净手,丢掉帕子走到屋内寻找蛛丝马迹。

    而俞秋生则蹲在地上嘟囔:“那这个人太坏了。”

    “岂止是坏,这是破坏六界规则。”

    他从另一扇门出来,手里拎了一只死猫。方才俞秋生听到的那声尖锐猫叫大概就是它叫的。如今死的透透的,死状骇人。

    “我许久未杀人,如今流光都钝了。”

    纪素仪低着头,屋檐下他静静道,半点看不出弑杀的性子,甚至还有些温和无害。

    俞秋生结结巴巴:“师父你……这么厉害狂吗?”

    她这是穿书,应该跟夺舍有少许不同,或许纪素仪察觉出来,这才留她一命。

    俞秋生:“师父还要找那逃了的始作俑者么?”

    纪素仪擦着流光剑的剑身,撩开衣摆坐在堂前的台阶上。附近的卷棚顶爬了大片月季,这个时节开的格外妖艳,碗大小的花儿点缀在绿叶当中,美不胜收。方才那般凶猛的剑风都未能摧残,想必这一片月季已然成精了。

    俞秋生鼓起勇气坐在他一旁,舔了舔干燥的唇等着他回答。

    剑身光洁如镜,映出他清隽的容貌,鸦青的眼睫翕动,半遮住眼里的墨色。

    纪素仪抬眼看了看这个徒弟,反问道:“既然遇上了,怎能再给他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