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祁今日状态不错,杵着棍子自己就能走路。

    盖因谢瑜治愈术升级的缘故,连着给他治疗两日,脸上竟又重新恢复血色,虽然淡淡一层,但聊胜于无。

    崔六娘见状也放心多了。

    只是谢云祁身形单薄,脸上手上都挂不住肉,柳萦萦一手牵着他,一手捏着石子,不时环顾两侧树木,想给他打点野味补补。

    顾明舒扶着谢云霆,两人步伐一致,但因为孩子要离开身边的事儿,多少有些忧虑。

    “阿舒!别担心,若不然我们等两日再把铭儿送出去吧。”

    感受到妻子周身散发出来的忧郁气息,谢云霆绷着薄唇,不知如何安慰。

    顾明舒抬眸,嘴角嗫起一抹微浅的弧度,嗓音温柔,“不用。

    我昨夜已经想明白,而且跟铭儿商量好了。

    我相信萦萦。

    只是……感觉对不住铭儿而已。”

    从前的她太无能,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铭儿吃的苦太多,她这个当娘的,太不称职。

    至于时间,现在正正好,听爹说,过了狗熊岭,后面想要经过一座城池就得五六日,到时情况就更难预估。

    还是早些解决事情的好。

    “不。

    别这样说。

    是我和谢家对不起你们母子。”谢云霆感伤。

    他虽为武将,但粗中有细,心里更是对妻子愧疚异常,“如果我当初对你多几分关怀,多派些下人照看你,也就不会让你跟铭儿出事。”

    当年生铭儿生时,他们跟谢家还没有到水火不容的程度,是他掉以轻心,忽略了谢家那边的算计。

    阿舒嫁给他多年,他有一半时间在外征战,铭儿这个孩子本就来之不易,结果一生下来还被告知是个死胎。

    阿舒当年身心所承受的苦楚折磨,不比他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