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派的时间结束,在年后离开燕京前,季平舟记得他跟禾筝那时还是难舍难分,可现在,只剩季平舟一个人在燕京生活,他常去贞悦府楼下等,期盼哪天禾筝会忽然回来。

    可半个月了,一次都没有。

    从期盼变为习惯,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后来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路过这里,也只是顺便来走一走。

    跟季平舟亲近的人都看得出他的失意。

    燕京城没了方禾筝,却独留了季平舟孤身一人,他落寞沮丧,是难免的。

    也是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一向不被他所喜,被他放在家里坐了三年冷板凳的方禾筝才是他的挚爱。

    这点方陆北是知道的。

    他从禾筝那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约季平舟喝了一杯,天气渐热,他还是穿的那般刻板威严,随着职位的上升,面上都是无法忽视的高位者的孤傲。

    方陆北把酒递给他。

    “能喝吗?”

    季平舟沉寂了许久,病也治好了,烟酒都可以沾一点点,拿着酒杯,仰头便灌了下去,却像在喝岩浆毒药,一下灼烧到胃,四肢都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