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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老将军府“母亲,这是请宫里的陶院令开的药,您快些趁热喝吧,别让药性跟着一起散了。”

    武老将军接过女儿手中的药碗,尝了一口,嗯,微微烫口,确实也是趁热喝了,她憋住一口气,一饮而尽。

    将药碗放在一旁,“这几天总是多雨,下这样大的雨,我这身上,每个骨头节,骨头缝里,都是阴冷的感觉,疼的很。

    对了,寻到阿昭的踪迹了么。”

    武老将军身子骨算不得差,但是多年来在战场上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年轻的时候马马虎虎的好了便觉得过去了,但是到了老了,就得给自己之前的敷衍来弥补。

    每年大寒,或者是梅雨季,武老将军都会疼的卧床起不来身,这几日的早朝,也是让人去给赵文澜告病了。

    赵文澜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还特意让太医院的陶院令给她诊治,不过是些老/毛病了,来来回回的,不是喝药,就是得敷药膏。

    冬天里还好,敷药膏的时候,在被窝里暖暖和和的,也能够躺的下去,可是这炎炎夏日,屋里头放多少个冰盆都不行,药膏nian在身上,怎么着都不舒服。

    “没有阿昭的消息,就算是女儿用咱们武家特殊的通讯信传出去,也没有回信儿。”

    “大宁王上呢,你有没有让人去大宁找找,寻绎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阿昭跟大宁的王上待了一个月么,还去了人家大宁的地盘上,怎么,在凤鸣,没让她打过猎还是怎么着,非要去人家大宁的木兰围场去瞧?”

    武老将军在知道赵文昭居然还gouda上了大宁的王上的时候,整个人血压都快要高了,虽然在古代没有血压这个说法,但是,武老将军知道啊,就是有些上头的感觉,太医说了,这是被刺激到了,血气翻涌导致的。所有的人都叫武老将军消消气,可是这事,武老将军能够平淡看待么,这大宁的人,是随意招惹的?还一下子就找了人家大宁的王!

    赵文昭是什么身份,居然跟大宁的王牵扯不清,这赵文澜若是知道了,借着这个话柄,随时都可以给赵文昭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她怎么就不好好想想?

    武老将军在床榻上重重的叹了口气,身旁的大女儿见了,只能是开口宽慰着自家老母亲的心。

    “母亲,阿昭有分寸的,若是说,她真的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这才没有及时的给咱们一个信儿呢,倒不如,再等等,若是说,到了这年底,阿昭也没有给咱们信儿……”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对于这个向来有自己主意的侄女女,她一向是不怎么亲近的,若非这是自己弟弟唯一的孩子,她都不想让武老将军接触她。原因没有别的,就是这个孩子太独了,而且,手段残忍,很正常人的共情能力也是非常低的。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她的姑姑!是大姑姑,你弟弟生她的时候,你担心的不行,她出生了,你也是时不时的就请旨进宫去看看她。

    你不是还说过么,等到阿昭长大一些,你就亲自去教导她武艺,带她上战场,你说的,难道都是屁话么,全给忘了?”

    武老将军怎么也是想不到,这个孩子,除了自己跟先帝对她疼爱几分之外,自己儿子对于这个亲生的孩子,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自从自己儿子生了阿昭之后,身子不好,还一直郁郁寡欢,确实也没有让阿昭享受过太多父亲的疼爱。

    “女儿没忘,女儿一直都是想的,可是,可是那个时候,女儿我看到了阿昭看向清儿的眼神,冰冷,没有感情,就好像,那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陌生人一样!那是正常身为女儿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么?

    也就是母亲你,疼爱阿昭疼爱的就像是眼珠子一样,武功,战场上的谋略计策,那都是你自己手把手给教出来的,反正,我是没有您这么大的心,去教导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阿昭长大之后,确实也是会为人了,对待我跟三妹这两个做姑姑的,也是变得亲近了些,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不能跟孩子计较,我惹不起,那就随着她的性子来便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