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只从未被人好好呵护的小刺猬,以为终于找到一个能给予她温暖的人。

    于是努力迈着小脚追逐,还放软所有保护自己的刺,将自己柔软的肚皮露出。

    结果那个人却将她所有的真心都践踏在脚底下,将她伤得伤痕累累。

    她不再对爱抱有希望了。

    她会重新竖起浑身的刺来保护自己,警防自己不要又这么轻易掉进吊桥效应的陷阱,再次弄得一身伤。

    小刺猬已经开始小心翼翼为自己堆砌结实的城墙,而突然有个人忽然将她重新堆起来的堡垒一手弄塌。

    还大摇大摆闯进去,自顾自说一堆他以前为她做过什么,勒令她要挖下自己的心奉献给他才能对得起他以前所有的付出。

    她怎么可能会感动?

    她只会茫然无措,会害怕得想要逃离。

    “我不想这样。”

    “我不想她是带着不安,勉强自己来接受我。”

    段时焰抬了抬头,深灼的目光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今雾,唇角轻弯,“我希望她能享受被爱,而不是负担。”

    薛楠张了张嘴,刚才脸上愤愤不平的神情渐渐恢复冷静。

    “可是.....你不觉得这很可惜吗?”

    他叹气,“你明明喜欢她这么久了——”

    “我喜欢她,对她好这件事,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段时焰仍在望着今雾,如同跟十六岁的少年重叠,视线灼烈得像一簇永不熄灭的炙火,“她从来都不需要对我负什么责。”

    他跟傅聿臣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从来都不会想过要用自己的付出来绑架她。

    爱不该是一座牢笼。

    而是能让月亮自由升起的广阔天空。

    薛楠怔怔看着段时焰,觉得大脑的CPU已经快要被烧干了。

    怪不得都说爱情是一杯酒,谁喝谁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