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堂乃是邵安父亲邵思昌的居所,也是他平日里教导邵安大哥、邵候世子邵平的地方。

    此时邵安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入安风堂,两人闻言正欲起身去找他,没想到大雨之中,消失近两个月的邵安,一身淡紫色的衣裳,举着伞大步而来。

    雨水打湿他的衣摆,可他脚步没停。

    他往日在府里是极厌恶那种湿漉漉的黏腻感的,故而下雨时,宁可绕行回廊,也不愿意就这么踩着一路的水花,任由雨水染了衣襟。

    邵思昌和邵平俱是一怔,互相对望一眼,心头都觉得怪。

    邵安也不说话,走到门前,收了伞递给管家,站在门外,拱手道:“父亲,大哥。”

    他那般郑重,让邵思昌和邵平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邵平见父亲绷着脸,便先一步去抬他手臂:“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连一封家书也没有?太傅找你不到,已很是生气,那楚阳郡公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也来凑热闹?”

    听到楚阳郡公四个字,邵安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他没回答邵平的话,向着邵思昌撩袍跪下:“求父亲,为小儿铺路。”

    轰隆!

    天空中闪过一道惊雷。

    雨势大了,屋檐外飞出一条条水柱,拍在面前的青石板上。

    邵思昌愣了下,原本还算平稳的心绪一下就起了怒。

    “好好好……”他指着邵安,“你难不成是疯了?!那李念已经不在皇城,她翻墙跑了!连皇帝都找不到的人,你让我去哪里给你找回来?!”

    “求父亲!”邵安声音大了不少,“为小儿铺一条,为官的路。”

    邵思昌站在原地,他烧上头的怒意,被那“为官”二字给浇灭了大半。

    他诧异地看看邵平。

    邵平也满脸迷茫。

    邵思昌抿了下嘴,两手振一下衣袖,声音和缓了不少:“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来说。”

    邵安不起,仍然跪着。

    邵思昌已经转身走出两步,再回头瞧见他一动不动,叹口气:“起来说。”他道,“你想做官,有人也想让你去做官,为父与你大哥已经探讨了多次,尚且不知那楚阳郡公葫芦里装的什么酒,玩的什么新花样,也搞不清你若真去了,到底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