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一群傻瓜。薄辞雪“哦?”了一声,问:“那你们萨满与他心仪的人在一起了吗?”

    叶赫真被问得怔住,过了一会才道:“应该吧,不过从我有记忆开始萨满就一直是一个人。族人说他有过妻子,可是生了病,很早就过世了。”

    他低下头,将怀里的美人抱到床上,道:“萨满运气不好,我和他不一样。我运气一直很好很好的。”

    薄辞雪抬头亲了亲他的额角,像是安慰,也像是祝愿。裴言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目眦欲裂。

    再忍忍。亲一下也不算什么。薄辞雪也亲过别的小孩,表达爱怜的手段而已。

    只要不脱衣服,一切都好说。

    可惜他的愿望好像就没实现过。薄辞雪下一瞬就扯开了衣带,自然地问:“今晚将军要留宿吗?”

    那一刹的滋味说是万箭穿心也不为过。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是他亲手让他最爱的人变得这样自甘堕落的。

    裴言依然睁着眼看那边的情形,眼前却浮起了除夕夜那枚摇晃的铃铛。赤裸的乌发美人被摁在墙上,塌着腰、撅着屁股,摆出最淫荡也最屈辱的姿势,一次又一次地崩溃失禁。那枚金色的铃铛就悬在绷起的脚尖上,上面淋着湿滑的淫水,偶尔混上一滴浊白的液体。

    最开始被强迫的时候他其实也还是会挣扎的,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就认命了。那样脆弱的病体,反抗都微弱得可以忽略,一只手就可以牢牢压制,比扼死一只伤雁还轻易。

    所以自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又轻而易举地毁掉了他。

    裴言无意识地咬住下唇内侧的肉,不想看眼前即将发生的事,却又无法闭上眼睛。而叶赫真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将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薄辞雪身上,有些腼腆地一笑:“不了,我过一会就走。我是真心希望我能让你开心,不是只想哄你和我做那种事的。”

    薄辞雪笑出了声。叶赫真认真地握住他的手,一面让他去摸自己脖子上刻着海东青的颈环,一面说:“叶赫部的图腾是海东青,海东青是忠贞之鸟,一只雄鸟一生只有一只雌鸟,一只雌鸟一生也只有一只雄鸟。我们族人都会为爱人守贞,只有背弃长生天的人才会随意与爱人以外的人欢好。”

    “如此,倒是中原礼崩乐坏了。”

    裴言思绪混乱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甚至有点感激叶赫真的克制,但下一秒瞳孔骤然紧缩。薄辞雪毫无征兆地曲起脚尖,踩在叶赫真滚热的阳具上,慢慢道:

    “——在我们这里,只与爱人欢好的人,大家只会觉得他活得很失败。”

    叶赫真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捉住薄辞雪乱动的小腿,睁大眼睛问:“那你呢?你也会这么觉得吗?”

    薄辞雪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才道:“我觉得失败与忠诚都挺虚无的。哪种选择更能让你快乐,那就选哪种吧。”

    足下的阳具在随意的踩弄下膨胀得不像话,腺液流了他一腿。他没有去擦,而是始终盯着叶赫真的脸,仿佛在等他在他的长生天前做出抉择。许久以后,叶赫真率先低下头,隔着被子吻了吻薄辞雪的膝盖,正要说什么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什么破开的声音——“刺拉!”

    “谁?”

    叶赫真一惊,立即回头。窗边的屏风不知被谁撕成了两半,显然一直有修为高深之人在一旁窥伺,而他竟丝毫未能察觉。他暴怒出手,与黑暗中的人战成一团,只觉对方下手阴毒无比,拳拳朝着他的脸下手,似乎非要将他毁容不可。

    裴言沉默地看了眼掐成一团的巫奚和叶赫真,从破碎的屏风后走了出来。他望着薄辞雪,低声问:“最后那句话,是说给我们三个人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