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公司会议室。

      冯凯看着会议室里的五个中年人,脸色上表情非常认真介绍着“华星”。

      这些都是他挑选出来,曾经有作品的“青年导演”。

      上世纪末的时候,随着华夏的经济蓬勃发展,涌现出现了一一大批的新人导演。

      他们都如同朝阳一样,充满着生机勃勃,怀揣着梦想,加入了这个圈子。

      但这一行对他们却并不友善,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只有一个挺遥远的梦想和最不值钱的才华,好不容易砸锅卖铁拍了电影,却因为一些人为的原因,无法上映最终只能跑去海外刷奖,拿了几个野鸡提名奖,好不容易可以嘚瑟一下,觉得自己可以凭借着作品扶摇直上的时候,一回国就被举报,最终导致被封杀。

      曾经怀着豪情壮志的那一批青年导演,被打压得磨平了棱角,有些还在苦苦坚持,有些则是受不了生活的压力直接改行做其他产业了。

      虽然都能混一口饭吃,但很少有混得比较如意的。

      此时此刻,这些导演就坐在椅子上,充满着不可思议和恍惚做梦的感觉。

      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冯导,我们真的能拿到投资?拍了,能上映?”一个光头的导演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冯凯看着这个光头导演,脸上带着微笑:“你不是跟周总有聊过吗?”

      “是,但不确定,毕竟,我不是燕影学院的学生,算是野鸡大学的导演……”那位光头导演点了点头,脸上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确信,脸上浮着几分尴尬。

      这位导演名叫刘灿。

      九十年代的时候,曾拍过一部名叫《黑白幽默》的文艺电影,在俄国国际电影节展映过,一度取得了挺大的反响。

      但回国以后,便被封杀了。

      封杀的理由是:“剧本未报备,电影未报备,属于非法上映电影。”

      封杀之前,刘灿不断地补着各种报备资料,不断地跟相关部门沟通,希望解除禁令。

      但每当相关部门差不多同意的时候,可以解封的时候,他总会被莫名其妙的举报……

      一些莫须有的颜色言论、以及电影内核涉嫌反动、甚至于个人作风都变成了所谓的举报材料。

      几年以后,他才知道自己的电影要先通过相关部门报备,报备以后再跟华夏电影协会那帮领导再报备,填写资料,再进行上映审核与各方面的系统内审,做完这些以后,还不算,还要再交一笔多则上百万,少则几十万的“华夏电影协会上映保证金”,才能让电影进行排队在国内上映。

      就算做完这些电影顺利上映以后,电影排片时间也要看天意,有时候运气不好会被排到午夜档。